女娲看着林凡，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个年轻后辈，在经历了最初的恐慌和现实的打击后，并没有被压垮，反而在极短的时间内看清了形势，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却又充满智慧的选择。这份心性和决断，倒是不凡。

通天则是静静地看着林凡，那双能洞穿虚空的眸子，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透彻。他没有立刻回答，似乎在衡量林凡这番话的真实分量，也在思考这随之而来的、更深的因果牵连。

林凡保持着躬身的姿势，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良久，通天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汝可知，追随吾等，意味着什么？此界官府已生疑窦，暗中窥视。吾等根脚非凡，日后麻烦必不会少。或许尚有强敌循迹而来，此界亦非绝对安全。汝一介凡躯，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灭之下场。”

他的话语冰冷而直接，毫不掩饰前路的艰险。

林凡抬起头，眼神中没有退缩：“我知道前路危险。但我不想再像过去那样，做一个庸庸碌碌、看不到希望的凡人。哪怕只有一丝机会能接触到前辈们所在的世界，领略到不一样的风光，就算前途险恶，我也认了！求前辈成全！”

他的目光灼灼，充满了对改变命运的渴望。

通天与女娲对视了一眼。女娲微微颔首。

通天重新看向林凡，语气依旧平淡，但却少了几分之前的疏离：“既然汝有此觉悟，那便随你。不过，莫要指望吾会如寻常师者般耳提面命。能否有所得，看你自身造化。”

这便是……答应了！

林凡心中狂喜，几乎要雀跃起来，但他强行克制住，再次深深一拜：“多谢前辈！林凡明白！定不会让前辈失望！”

他知道，通天的话说得很清楚，不会像传统师父那样手把手教他。但只要能留在这两位身边，近距离观察、感受，本身就是无价的机缘！更何况，通天既然默许了“追随”，关键时刻，难道真的会眼睁睁看着他这个“自己人”吃亏吗？

“起来吧。”女娲温言道，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你能有此心，甚好。此后便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多礼。”

小主，

一家人……林凡心中一暖。这种被认可的感觉，让他鼻子有些发酸。在这个冷漠的城市里，他很久没有感受到“家”的温暖了。

“是，女娲娘娘。”林凡站起身，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干劲。他看着这间狭小的出租屋，心态已经完全不一样了。这里不再只是一个临时的、窘迫的栖身之所，而是一个起点，一个通往无限可能的起点！

他立刻开始动手，麻利地收拾起桌上的外卖垃圾，将房间整理得井井有条。既然决定了要“追随”，那就要展现出自己的价值。照顾好两位圣人的起居，处理好日常琐事，这是他目前力所能及的事情。

看着林凡忙碌而充满活力的身影，女娲对通天传音道（一种精神的直接交流，林凡无法感知）：“师兄，此子心性尚可，不失为一个可靠的‘锚点’。”

通天淡淡回应：“且观其后效。此界法则压制太甚，吾等恢复遥遥无期，有个知根底、愿效力的凡人处理杂务，确能省却不少麻烦。至于他能走到哪一步，且看其机缘与悟性。”

女娲颔首，不再多言。

收拾完房间，林凡看着空空如也的冰箱和所剩无几的泡面，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因为股票盈利而数字变得“好看”不少的银行卡，心中有了计较。

“通天前辈，女娲娘娘，”他恭敬地说道，“家里的食物不多了，我打算去一趟超市，采购一些食材和日用品。您二位……有什么特别需要的吗？或者，有什么想尝尝的？”

既然经济危机暂时解除，就不能再让两位圣人天天吃泡面和外卖了。尤其是女娲娘娘，林凡总觉得用那些“浊气深重”的食物招待她，是一种亵渎。

女娲闻言，眼中露出感兴趣的神色：“超市？便是此界集中交易各类造物之地？吾可否一同前往？欲观此界众生日常百态久矣。”

她想亲自去看看，这个时代的人族，是如何生活，如何交易的。

林凡有些犹豫，看向通天。外面可有官方的人盯着呢，女娲娘娘这样出去，会不会……

通天眼皮都没抬：“师妹想去，便去。些许监视，无需理会。”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无视一切的自信。

女娲也微笑道：“无妨，吾自有分寸。”

见两位圣人都这么说，林凡便也不再担心。是啊，有这两位在，只要不是军队开着坦克来，估计都问题不大。而且，让女娲娘娘接触一下现代社会，或许也是好事。

“那好，我们等下就出发。”林凡点头应下。

就在这时，通天却再次开口，对林凡道：“汝过来。”

林凡一愣，依言走到通天面前。

通天抬起手，食指指尖，一缕微弱到几乎看不见、却让林凡灵魂都感到战栗的锋芒悄然凝聚。那不是实质的剑气，而是一丝极其纯粹、极其凝练的剑意本源！

不等林凡反应过来，通天的手指已经快如闪电般点在了他的眉心！

“嗡——！”

林凡只觉得脑海中一声轰鸣，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打开了！无数细碎、凌乱、却又蕴含着某种至高玄奥的“光影”和“感悟”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他的意识！那些碎片太过高端，他根本无法理解其万分之一，但它们却真实地烙印在了他的记忆深处，主要是关于如何“凝神静气”、“内观己身”、“感应能量”（虽然此地几乎无能量可感）的最基础，但也最本源的法门！甚至还有一些关于“剑”的，最朴素的“直”、“快”、“锐”的意念！

这个过程极其短暂，不过一瞬。通天的手指便已收回。

林凡踉跄着后退两步，扶住桌子才站稳，感觉头痛欲裂，但精神却有一种奇异的“清醒”感，仿佛蒙尘的镜子被擦拭掉了一角。

“此乃《上清静心咒》基础篇及一丝剑道真意种子。”通天语气平淡，“每日依此凝神静坐，可强健神魂，明心见性。能否入门，悟得一丝真谛，看你资质。此非授徒，乃酬汝日后奔走之劳。”

林凡捂着依旧有些发胀的额头，心中却涌起巨大的狂喜！来了！果然来了！

虽然通天说这不是收徒，只是酬劳，但这对他来说，已经是梦寐以求的起步！《上清静心咒》！剑道真意种子！这可是圣人亲传的法门！哪怕只是最基础的东西，其价值也无法估量！

“多谢前辈传法之恩！”林凡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再次躬身行礼。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弟子对师长般的尊敬。

通天摆了摆手，重新闭上眼，不再理会。

女娲在一旁看着，眼中笑意更深。师兄嘴上说着不耳提面命，但这出手，可一点也不含糊。直接以神念灌顶基础法门和剑意种子，这起点，可比洪荒绝大多数跟脚深厚的生灵都要高了。看来，师兄对此子，也并非全然无意。

林凡强压下立刻尝试修炼的冲动，他知道现在还有正事要做。他将那玄奥的法诀和剑意种子牢牢记住，感觉整个人生都充满了光明。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