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眼眶便开始泛红。

慧明笑了笑，神色平静。

“岁月不饶人，贫僧不过是凡人之躯，岂能与李道友这等天庭金仙相提并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玉晨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恭喜李道友，踏入三品合道之境。”

李玉晨闻言，心中愈发酸涩。

岁月如刀，刀刀催人老。

他在天庭任职不过数十日，凡间却已过去了数十载春秋。

那些他熟悉的、敬重的、牵挂的人，都在岁月中老去，甚至死去。

李玉晨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头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目光再度落回到了慧明的身上。

“多谢大师为我压制体内魔气，现在怎么样？”

慧明摆了摆手，笑道：“无妨，只是些许反噬，调养几日便好。”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方才那口鲜血根本不是从他嘴里喷出来的一般。

李玉晨心知他是在宽慰自己，立刻衍出灵气窥探慧明，微微一惊过后，便放下了心来，随之一喜，稽首道：“福生无量天尊，恭喜大师窥悟大道。”

慧明闻言笑道：“哈哈，彼此相当，不分高下。”

李玉晨释然一笑，随后看到了进入帐内的真君，立刻对其深深稽首。

“真君，此番多亏你与诸位同僚拼死抗敌，否则晚辈恐怕早已葬身于那魔佛法相之下。”

真君摆了摆手，淡淡道：“你那一剑，也够那孽障喝一壶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玉晨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不错，三品合道，此等年纪便能有如此修为，天庭上下，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了。”

李玉晨连忙谦逊道：“真君过誉了，晚辈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

真君闻言，嗤笑了一声。

“机缘巧合？这世上哪有什么机缘巧合，你能有今日之成就，与自己的心性、毅力、担当密不可分。”

他顿了顿，负手立于帐中，目光深邃如渊。

“修道之路，天赋、机缘、心性，缺一不可，天赋乃天定，机缘乃天赐，唯有心性，全在自身，你能在数次濒死之际仍坚守本心，能在绝境之中仍不忘护佑苍生，这份心性，便已胜过了无数的修道之人。”

李玉晨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再度稽首。

“真君教诲，晚辈铭记于心。”

真君摆了摆手，随后朝着一旁的康安裕摊开了手掌。

康安裕立刻会意，自怀中取出了一小巧瓷瓶，递了上去。

真君接过，自瓶中倒出了两枚微微散发着金光的丹药，分递慧明和李玉晨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