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沉,殡仪馆外的窄街也成了一片灰蓝。
张静的丧事有她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操持,虽粗陋潦草,好歹也算尽了人子之礼。
李玉晨收回了目光,脚下祥云缓缓转向西南。
如今姐姐已然寿终正寝,自己于这凡间自此也再无牵挂。
想到此处,他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将心底翻涌的酸涩尽数强压下去,开始驾驭着脚下祥云朝着龙虎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此刻掌教真人张枕云正和749局正被拴在泑泽一带,那名叫李伯阳的婴孩也已被如意棍灵的混沌之气屏蔽了天机,短期当不会暴露。
如今正是前往龙虎山搜查赵公明的最佳时机。
不过转而细想,如若那天庭叛徒当真藏在龙虎山,那掌教真人为何要将他藏起来?
难不成他想跟天庭对着干?
过多的思虑,令得脚下祥云的速度也愈发迅捷。
虽然上次连真君的天目也未能探查出赵公明的线索,但倘若趁着张枕云不在之际,以三品修为的强大神识逐寸探查,未必不能寻到一些蛛丝马迹。
翌日卯时,被云雾遮蔽的龙虎山已然映入了李玉晨的眸中。
虽然于道观上空飞掠会对三清祖师不敬,可如今形势严峻,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他还是选择了直接于观内西殿的厢房降下了云头。
此刻,不远处的供道人打坐的西殿诵经之声此起彼伏,想必是已有道人起身开始了诵读早课。
落入院内,李玉晨立刻旋身变幻,将自身所穿仙袍隐去,换成了一件寻常的道袍。
此刻,院内正有几名杂役道人在清扫着落叶。
李玉晨径直上前,稽首问道:“福生无量天尊,敢问道友,杜监院可在观中?”
那些杂役道人自然听出了李玉晨唱诵的是齐全的道号,见其一身气度不凡,潇洒脱俗的模样,眉头皆是微皱,纷纷稽首见礼。
“无量天尊,敢问前辈是哪一派的道人?找监院有何贵干?”其中一人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