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枕云并未理会杜心安,走过他的身侧时,下颚微收,眼角余光斜斜扫过那张布满皱纹的苍老面孔,随即移开,径直来到了李玉晨的面前。
杜心安被他这冷然一瞥惊得浑身一僵。
李玉晨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平视这位当代天师,对方的眼眸之中不再是他熟悉的温和道韵,而是汹涌翻腾的彻骨寒意。
和他对视了片刻,方才微微稽首道:“福生无量天尊,见过掌教真人。”
“开元子,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张枕云冷哼开口。
杜心安听到他如此语气,顿时眉头大皱。
在他的印象之中,张枕云对待李玉晨和他的几位同门一向都是如父一般的疼爱,如今他的言语之中为何会让人觉得如此疏远。
李玉晨闻言顿时微微一凛,他也没有想到以前那位慈眉善目的掌教真人如今为何好像变了人一般。
“晚辈不解掌教真人之意。”
听到他如此的言语,杜心安心中更加疑惑,浑浊的目光立刻变得透彻起来,在李玉晨和张枕云二人之间来回移动。
“先前我的那番言语,你莫不是全当成了耳边风?”
张枕云言罢再度冷哼一声,一甩袖袍,转身径直迈步进入了三清殿内,将二人撇在了殿外。
杜心安的目光从张枕云的背影之中收回,疑惑地看向李玉晨,低声询问道:“开元子,怎么回事?”
李玉晨虽然不知张枕云动怒的原由,可倘若掌教真人真如陆阳子信中所言那般,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他朝着杜心安微微耸了耸肩,随后迈步跟入了殿内,满心疑惑的杜心安随即也跟了进去。
殿内,张枕云目视三清祖师神像,好一会儿才转过身来,挑眉怒视李玉晨。
“开元子,莫不是你如今飞升天庭,成了金仙,已然不肯听我这位掌教真人的教诲了?”
“掌教真人误会了。晚辈只是……”
李玉晨正欲开口解释,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