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李玉晨微微点头,然后说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看到他并无大碍,林稚初这才放下心来,走到病床前的置物台倒了一杯水,递给了他。
“你可把我吓死了你知道吗?”
李玉晨接过轻抿了两口,随后继续追问道:“我什么事都不记得了,对了,最后那三根困龙钉可有顺利拔除?”
“嗯!”林稚初重重点头,微微一笑,说道:“多亏了你,已经全部拆除。”
“我们这是在哪啊?”
“医院啊。”林稚初取来了一把水果刀,削开了苹果。
“哦……对了,之后发生了什么,快告诉我……”
林稚初手指点着下巴,沉吟片刻后说道:“你昏迷之后,那个青枫便将你送来了医院,沈前辈则留下来处理困龙钉之事,我本来是想跟来的,可是郑科给我下达了一项紧急任务,之后我就赶来这里了。”
“赵成子前辈……”李玉晨突然开口询问,可刚一张嘴,心中便涌起一阵悲痛和酸楚。
“他的遗蜕如何处置了……”
“遗蜕?”林稚初不解问道。
李玉晨轻声解释道:“他羽化后的躯体……”
看到他如此悲伤的神态,再想到赵成子牺牲羽化,林稚初此时的心情也是十分低落。
“郑科已派人送回了沐涧山……”
李玉晨微微点头,沐涧山为赵成子的师父紫虚元君的道场,道人羽化理应将遗蜕还归故里,落叶归根。
之后,李玉晨陷入了沉默,林稚初也并不敢出声打扰,只能默默地在一旁为他削着苹果。
李玉晨指尖在被单上反复摩挲着,望着天花板的裂纹,那纹路蜿蜒的样子像极了赵成子脖颈渗出的血,浓稠而缓慢。喉间顿时涌上一股浓郁的铁锈味,分不清是体内的淤血,还是满心的不甘。
石疆离去时场景此时在他脑海之中挥之不去,好像有一双幽绿的竖瞳带着戏谑,一直在看着自己。
“前辈……”
他气若游丝地呢喃,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恨自己的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