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内烛火早被此处道观的道童按规制捻成了豆粒大小,豆青色的纱幔从梁上垂落,将九张梨花木榻隔成独立的静室。
这是中岳庙待客的规矩,客堂之内虽多人共处,却需以屏风相隔,既守了道家清修的界限,又存了待客的周全。
此时,西侧榻前的云母屏风后传出雷霆般的鼾声,应该是武文昌或赵宏飞所发出的。
躺下没多久,宫成安轻声抱怨道。
“哎呀,这怎么睡得着啊……”
李玉晨由于今日体内灵气消耗过大,身心早已疲惫不堪,躺下之后便昏昏欲睡,并未理睬他。
“这声音真像是母猪发春啊……”金元圣枕着双手轻声叹道。
“不会是在待产吧……”一旁的宫成安笑道。
“哈哈,这倒贴切。”
……
翌日,众人被堂外的钟声吵醒,起身过后纷纷自床榻上盘坐,共同操行了早课。
此时,殿外传来了诸多道人的脚步声。
“陆阳子前辈来了。”扒在窗户上向外张望的武文昌说道。
金元圣打了个哈欠,“你倒是睡好了,我可是一夜未眠……”
武文昌闻言疑惑地转身回望,听到门外脚步止步,随后立刻跑去打开了房门。
“嘿嘿,休息的如何?”房门打开之后,便传来了陆阳子的声音。
众人闻言,纷纷起身,稽首见礼。
“好啦,接咱们的汽车马上就到,赶紧收拾收拾。”
“前辈,这就要回去?”轩辕复一边收拾着床榻一边问道。
“嗯,早些回去,之后还有重要的任务需要委派于你们。”
昨晚李玉晨只将三清殿内商议的消息告知了金元圣和宫成安,其他人并不知情,赵宏飞闻言立刻问道:“啊?难道倭夷余孽还会卷土重来?”
陆阳子敲了敲他的脑袋,说道:“别多问啦,开元子,你去看看天玄子她们醒来没有?”
李玉晨闻言稽首应是,随后出了房门,当他来到对面坤道所住的一排客堂,发现宁柔三人正一脸愁容地看着一旁的林稚初。
“怎么啦?”来到几人身旁,李玉晨不解问道。
“李玉晨……”林稚初轻声喊了一句。
“哎呀,宁柔,你与他说吧……”施天乐将宁柔拽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