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返晋州的归途中,张静一直默默不语,前几个月的恐怖经历如今仍旧历历在目。张静本是寻常女子,经此一劫早已心力交瘁,常常在夜里惊醒。李玉晨便会一遍遍地用灵力安抚她的神腑。
走了整整七天,二人才终于才回到了晋州。
此时,温暖的家内,窗外的叶子被风拂得沙沙响。
张静独自坐在床上,手里攥着李玉晨递过来的水杯,目光却空茫茫地落在办公桌上那张罪魁祸首上。
已经是第三日了。
前几日被救出时的慌乱渐渐沉淀下来,变成了沉甸甸的铅块压在张静的心头。
她不再像刚回来时那样一惊一乍,不会听见脚步声就往桌底钻。
只是话突然少了,少到常常一整日都不说一个字。
李玉晨端来温热的粥饭,放在床头柜上。
瓷碗与桌面碰撞的轻响令得张静的肩头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他看着姐姐低垂的眉眼,那双眼曾总是含着笑的,如今却像蒙了层灰,连睫毛都耷拉着。
“姐,粥快凉了。” 他轻声说,在她身边坐下。
张静这才缓缓抬起手,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却没往嘴里送,就那么悬在半空。
恍惚间,勺子里晃荡的米浆变成了曾经被绑架时所吃的馊掉的米汤,碗沿还沾着没擦净的霉斑。
她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浮起一层水汽,却死死咬着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铁门上缠绕的电网滋滋作响,守卫的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 “噔噔” 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敲在神经上的重锤;隔壁房间传来的哭嚎被胶带封住了嘴,变成闷闷的呜咽,听得人头皮发麻;还有那些被逼迫着说出的谎话,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得她喉咙生疼……
那些恐怖的经历不断在她的脑海中翻涌。
“姐。”
李玉晨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怔忡。
“下午带你去街上逛逛吧?”
张静慢慢摇了摇头,把勺子放回碗里,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她的手指无意间摩挲着碗沿,那里有一道细小的裂痕——就像她心里的那些缝,怎么也补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