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突然停了,九人道袍的下摆同时垂落,李玉晨的话音在上空回荡,最后一个字消散时,整座高台陷入了死寂。
李玉晨自出道以来,其功绩众人皆是有目共睹。
周天觉原本微微扬起的下巴缓缓垂下,方才还想着中气十足地辩论,如今却只化作了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哼。
许清玄脸色僵住了,他张了张嘴,原本到了舌尖的反驳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王云龙则是脸涨得通红,看向一旁的雷耀道长,只见他缓缓闭上了眼睛,不再言语。
云鹤子和灵云子听到李玉晨的辩论,则是不自觉地微微点头,他二人本就和李玉晨同属上清一宗,如今看到他以同宗的身份将其他二宗的参选者说的哑口无言,心中窃喜。
太清的贾平川和陆平子则是看向了脸色难看的周天觉,见他都没了反驳的动力,自己也就跟着默不作声起来。
“哈哈,开元子不愧为我上清翘楚。”
位于法台后方再次传来声音打破了现场的静默。
“道贯三才,岂独藏于经卷;法济四海,终须落在尘寰,甚好,甚好。”
李玉晨闻言朝着作为评委的三位前辈深深稽首,虽然他不知晓到底是三位中的哪一位说出了这番言语,可他肯定的是发言之人定是属于上清一宗的前辈高人。
“道经三千卷,堆之可没胫,然其要不在墨痕,而在践行。祖师当日于鹤鸣山设坛,非为向老君诵章句,乃为疫中苍生祈性命;书符作法,非为炫术于云端,乃为馁饿稚子求生机。”
“后世子孙捧经卷而皓首,若只识 “虚寂” 二字之形,不明 “慈悲” 一念之实,见溺者不援,遇困者不救,纵能倒背《想尔注》,亦不过守纸田之腐儒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