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东殿内只余烛火摇曳。
李雨馨坐在施天乐床边,执起她的手,触感冰凉,心中愈发酸楚。
“怎么还不醒啊?”宁柔的声音压得极地。
林稚初看着仍旧昏迷的施天乐,皱眉问道:“不会是没有作用吧?”
李雨馨摇头轻声道:“应该不会……”
“我去看看其他人情况如何了。”林稚初言罢,转身离开了施天乐的房间,出门之后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内,宁柔和李雨馨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神之中看到了忐忑的不安,沉默不语。
赵宏飞的房门被人自外轻轻推开,李玉晨闻声回头看去,随后听到了林稚初的轻声询问。
“怎么样,还没有醒吗?”
“没有,你还不休息?”
李玉晨在林稚初的脸上看到了憔悴,看到这个小丫头今日也是忙里忙外累坏了。
“师……我没事,还不困……”林稚初如今私下称呼他为师伯仍感觉很是别扭,于是便将刚刚开口的称呼咽了回去。
“你来道观的感觉怎么样?还习惯吗?”
听到李玉晨的关切询问,林稚初小脸一红,赌气似的瞥了他一眼,随即目光落在了仍旧昏迷的赵宏飞身上。
“嘿嘿,你还关心我呀?”
李玉晨闻言,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缓缓舒展开来,嘴角牵起一抹略带涩意的浅笑。
他怎会不知她的心思?当年她离开749局,拜入宁柔门下,理由说得冠冕堂皇,可那双看向自己时藏不住欢喜的眼睛,早已将心事泄露。
而他自己,心中早已有了宁柔,这份情愫,早已在他心底生根发芽。
想及此处,李玉晨暗自喟叹。林稚初本该在749局有着光明的前程,却为了一个无望的念想,放弃了熟悉的一切,来到这清苦道观。
“傻丫头。”
他声音放得极柔,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怜惜。
“往后该专注修行,莫要为旁的事情分心。”
这话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婉拒。
他知道这样的话或许会让她伤心,可长痛不如短痛,他不能给她任何虚妄的希望,否则只会让她陷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