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一天,苏婉送来一方亲手绘制的十字绣,一看便是下了不少功夫。
“大师为我解惑多日,无以为报,这十字绣是我连夜绣成,愿大师禅心永驻,无灾无难。”
慧觉本想推辞,却被她眼中的恳切打动,终究还是收下了,只是将其藏于僧袍内侧,从不轻易示人。
而这一切,皆被他的师兄慧明瞧在了眼里。
佛门戒律森严,僧俗授受不亲,更何况这般私相馈赠。
故此慧明曾私下劝过他的这个师弟,“红尘万丈,皆是迷障,那女子虽诚心向佛,却也当保持距离,以免心魔滋生。”
可慧觉却只是摇头,“她心怀善念,只为求道,师兄多虑了。”
在这之后,本来禅定数个时辰都能纹丝不动的慧觉,如今不到一个时辰便睁开了双眼,诵经亦是偶尔走。
过了月余,那女子好像消失了一般,不再到来。
起初慧觉只是觉得奇怪,每日依旧会去回廊等候片刻,可日复一日,始终不见她的身影。
在这之后,慧觉的心性,便彻底乱了。
禅坐时,眼前尽是苏婉的容颜,耳畔也总响起她那悦耳的声音,再也无法静下心来。
再到后来,连诵经时的经文词句也都成了苏婉的名字。
慧明知他已然动了情丝,只是碍于佛门戒律,强行压抑。
可情之一字,最是磨人,越是压抑,反弹越是猛烈。
慧明劝他将那十字绣丢掉,断绝念想,而那慧觉却攥紧了拳头。
“这是她的一片心意,岂能随意丢弃!”
就这样又过了三月,慧觉日渐消瘦,禅功不进反退,甚至偶尔会在梦中呓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