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诚毅被那声“二狗哥”雷得外焦里嫩,内心天崩地裂,但面上却强行绷住了。他深知现在不是纠结名字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搞清楚状况,跟上这两个显然是“熟人”的姑娘。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动作有些僵硬地反手将那道吱呀作响的破木门带上,发出“哐当”一声轻响,算是隔绝了那个堪称“新手出生点”的破败茅屋。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掉内心对“二狗”这个称谓的强烈排斥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
“哦,好。走吧。”
说完,他便沉默地跟在了两位女子身后,刻意保持了两三步的距离。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摆脱最初的震惊和慌乱,开始有意识地打量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门口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槐树投下大片阴凉,树下杂草丛生。他所在的这间破屋子,孤零零地矗立在一个小山坡的半山腰上。举目远眺,视野所及之处,是连绵起伏、一座挨着一座的苍翠大山,层峦叠嶂,仿佛没有尽头,透着一股原始而荒凉的气息。脚下是一条被踩踏出来的泥巴小路,蜿蜒向下,路两边野草长得有半人高,显示出人迹罕至的荒僻。
前面的两位姑娘偶尔会低声交谈几句,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身后的他听了去。宋诚毅确实没有听墙角的习惯,加之自己心里也乱糟糟的,便没有刻意去分辨她们在说什么。他的全部心神,都用来观察和消化这个全新的环境,心中充满了新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他一边走,一边贪婪地呼吸着带着草木清香和泥土味的空气,这可比城市里汽车尾气好闻多了。他打量着路旁不知名的野花,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鸟鸣,试图用这些生机勃勃的细节来冲淡内心的惶惑。
然而,这种初来乍到的新奇感并没有持续太久。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小路右侧一片稍微平坦的坡地,整个人猛地顿住了脚步,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让他头皮发麻!
那……那是一片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