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诚毅这才慢悠悠地下了马,走到陆广袁面前,蹲下身,看着他因恐惧而扭曲的脸:“现在知道,自己被人当枪使了吗?可惜,晚了。”
陆广袁眼中充满了绝望和哀求:“饶…饶命…宋公子…是陆文侯!是陆文侯骗我!他说是叶小姐的意思…”
“我知道。”宋诚毅冷冷地打断他,“所以,我给你一个痛快,顺便……帮你报复一下那个利用你的人。”
说完,他对护卫使了个眼色。护卫手起刀落,结果了陆广袁。
紧接着,宋诚毅从马鞍旁的一个长布包里,取出了一把长剑——正是当日陆文侯在一同火锅店被打落的那柄佩剑!昨夜得知陆文侯的计策后,他便将剑找了出来。
他握住剑柄,眼神冰冷,用力将长剑刺入了陆广袁的胸膛!然后,他拉起陆广袁尚未完全冰冷的手,让其紧紧握在剑身之上,伪造出搏斗中被此剑刺杀的假象。
“清理现场,走!”宋诚毅站起身,果断下令。
几人迅速将现场稍作布置,留下一些指向“激烈搏斗”的痕迹,尤其是凸显那柄剑的存在。随后,他们翻身上马,毫不留恋地冲出峡谷,绕道快速返回杭州城,并悄悄换回了日常服饰,仿佛从未离开过。
当晚,华灯初上。宋诚毅应邀出席了钱家设下的宴席。
宴席上,钱家家主钱有道及一众族老作陪,态度极为热情,甚至带着几分恭敬。宋诚毅心知肚明,他们既好奇又忌惮他那篇漕运策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钱有道终于忍不住,旁敲侧击地问起策论之事,言语中透露出对家族生意可能受损的担忧。
宋诚毅放下酒杯,从容一笑。他并未回避,反而详细阐述了漕运改革的必然趋势,以及其中蕴含的巨大商机。他重点分析了“准带土宜,官抽厘金”政策一旦实行,像钱家这样原本依靠灰色地带牟利的大家族,如何能凭借其原有的渠道、人脉和资本优势,率先转型,合法地、大规模地参与到这官方许可的贸易中来,甚至可以通过组建更大的船队、承包运输份额等方式,获取远比以前偷偷摸摸更大的利润!
他描绘的蓝图,不仅消除了钱家的顾虑,更让他们看到了一个更加光明、更有利可图的前景!瞬间,宋诚毅从可能砸他们饭碗的“威胁”,变成了指点他们发掘金矿的“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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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气氛顿时变得无比热烈,一众钱家之人纷纷上前敬酒,与宋诚毅推杯换盏,称兄道弟,好不热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