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扫过几人脸上或多或少的疑惑,知道他们也在思考如何两全,于是直接抛出了自己的核心想法:“我的想法是。我们得弄几个,不,是弄出一整套足以以假乱真的‘细盐’加工流程和工坊,摆在台面上,专门用来掩人耳目!”
此言一出,赵明宇、赵天擎和赵东来眼中几乎是同时闪过一抹精光!这个思路,如同在迷雾中点亮了一盏灯!
木淑彤见他们领会了意图,便顺着宋诚毅信中提及的技术关键点,进一步细化:“就如同诚毅所剖析的,粗盐苦涩,关键在于其中杂质。用水浸泡、过滤去除泥沙颗粒,这一步是基础,时间久了,瞒不过有心人的探查,我们甚至可以在假工坊里‘大大方方’地展示这一步。”
她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决绝:“但是,盐中真正的苦味来源,那些溶于水、寻常过滤无法去除的物质,是绝不能让外人窥见的根本!我们必须在假工坊里,用错误的方法,引导他们走上歧路!”
“是及!是及!” 赵东来忍不住激动地拍了一下大腿,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虚虚实实,才能让那些窥探者晕头转向,看不出真假!我看,不光是工坊,连原材料仓库也得好好伪装一番!”
他看着众人聚焦过来的目光,捋着短须,沉声道:“按诚毅所说,炼制我等手中这等上乘细盐,非特定岩盐或精选海盐不可。那我们就在那给外人看的库房里,大量堆放普通的井盐、池盐!让他们从一开始,原料就选错了路!”
“妙啊!” 赵天擎忍不住赞道,“原料不对,任他们如何折腾,也休想得到真正的细盐!”
赵明宇也缓缓点头,补充道:“还有诚毅那套过滤之法。木炭、细沙、多层棉布的精巧配合是关键。我们可以在假工坊里,只用单层粗糙的麻布过滤,做做样子,让他们以为过滤只需如此简陋即可。”
赵天擎思路也被打开,接过话头,声音带着武人特有的干脆:“还有那煮盐结晶之法!诚毅强调的是慢火熬煮,静置沉淀,只取上层最纯净的结晶。我们就在假工坊里,架起大锅,用猛火快熬,让盐浆翻滚沸腾,结出粗糙泛黄的盐块!让他们以为火候越猛越好!”
“哈哈哈!” 赵东来率先忍不住笑出声来,想象着那些费尽心机的窃密者,拿着这套漏洞百出的“秘方”如获至宝,回去后却只能炼出劣质盐时的窘迫模样。
赵明宇脸上也露出了多日未见的舒心笑容,捻须道:“如此一来,真工坊隐秘运作,假工坊大张旗鼓。有心人探查到的,只会是我们想让他们看到的‘真相’。”
木淑彤嘴角也勾起一抹清冷的笑意,总结道:“正是。我们要做的,就是精心布置好这个舞台,准备好这份‘厚礼’,静待‘客人’上门。”
一时间,书房内气氛热烈,在几人你一言我一语中,一个后来在无数盐商口中臭名昭着,让无数盐商吃尽苦头,咬牙切齿的假工坊就此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