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旁边那几个原本蠢蠢欲动、想要上前制住“发疯”公子的护卫,在听到“前朝余孽”、“谋害亲子”、“造反”这些一个比一个骇人的字眼后,也全都吓傻了,一个个僵在原地,按着刀柄的手都在微微发抖,哪里还敢上前?他们只是听命行事的小卒,何曾想过会卷入这等泼天的是非之中?
统领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干涩发紧,带着前所未有的低声下气:“公……公子!您这说的是哪里话!折煞卑职了!大人对公子一片舐犊情深,天地可鉴!我等在此,纯粹是为了保护公子周全,绝无半点不敬之意,更……更谈不上什么软禁、谋害啊!公子慎言!慎言!”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狠狠剜了旁边呆若木鸡的护卫们一眼,示意他们退后,不许妄动。
宋诚毅却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嗤笑一声,那笑声冰冷而充满嘲讽。他不再朝着内院吼,而是盯着统领,声音依旧很大,确保周围但凡有耳朵的都能听见:
“叫他宋文过来!立刻!马上!我今天就要跟他当面说个清楚!问问他,到底是要那个见不得光的前朝余孽,还是要我这个有朝廷功名、能光耀他宋家门楣的解元儿子!”
“前朝余孽”这四个字,他像是故意一般,又重重地重复了一遍。
统领听得魂飞魄散,脸色煞白,冷汗顺着额角涔涔而下。他连忙摆手,急声道:“公子息怒!公子万万息怒!总督大人……大人他一早就出府处理紧急公务去了,此刻真的不在府中啊!公子您先请回房歇息,消消气,等大人回府,卑职一定第一时间将公子的话带到!一字不差地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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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是在哀求了,只盼着能把这位活祖宗先哄回屋子里去。
宋诚毅却冷笑连连:“等他回来?等他回来,我怕不是已经饿死在这院子里!你且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 他抬手,用力指向已经升到中天的烈日,“我的午膳呢?!从早上到现在,连口水都没人送!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保护周全’?!我看是想要活活渴死我、饿死我吧!”
几名护卫闻言,这才恍然意识到时辰确实不早了,往日这时候,早该有丫鬟送饭食过来。他们互相看了看,都有些茫然,这事他们确实不知情。
统领也是一愣,随即像是抓住了转移话题的机会,连忙赔着万分小心的笑,呵斥道:“这些杀才!怎么办事的?!竟然耽搁了公子的膳食!真是该死!” 他转头又对宋诚毅躬身,“公子息怒,公子息怒!是卑职疏忽,卑职这就亲自去安排,饭食立刻送到!热汤热饭,马上就来!”
他说着,就要转身去吩咐。
“站住!” 宋诚毅却冷喝一声,叫住了他。
统领心头一跳,僵硬地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