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水退去后的沙滩像块被熨平的绸缎,泛着湿润的光泽。
大片贝壳被留在沙地上,红的、白的、带着螺旋纹的。
在阳光下闪闪烁烁,像撒了一地碎宝石,林晓星蹲在沙滩上。
手里捧着个完整的椰壳——是前几天顾晏辰摘的椰子。
被她小心地挖空了果肉,壳壁厚实,弧度刚好能贴合手腕。
她捡了块边缘锋利的石头,蹲在礁石旁慢慢凿。
先在椰壳两侧凿出两个对称的小洞,动作放得极轻。
生怕用力过猛会把椰壳敲裂,指尖被石头磨得发红。
她却毫不在意,只是专注地打磨着椰壳内侧。
直到原本粗糙的内壁变得光滑细腻,摸上去像块温润的玉。
“得再弄软点。”
她喃喃自语,从旁边的草丛里扯了圈软藤。
用贝壳将藤条一点点缠在椰壳边缘,藤条带着植物的清香。
缠得密密实实,刚好盖住椰壳锋利的棱角,防止硌伤皮肤。
做好的护腕算不上精致,甚至有点笨拙。
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认真,像她此刻的心情。
远处传来斧头劈柴的闷响,“咚——咚——”的,带着熟悉的力道。
林晓星抬头望去,顾晏辰正站在沙滩尽头的空地上劈柴。
赤裸的上身在阳光下泛着古铜色的光,肌肉随着斧头的起落绷得发亮。
他的胳膊上有好几道新添的浅痕,是被木屑划的。
血珠已经凝固成暗红的痂,和旧伤叠在一起,看着让人心头发紧。
她拿起做好的椰壳护腕,赤着脚往他那边跑。
沙粒钻进脚趾缝,带着阳光的温度,露着的胳膊前后摆动。
像只急于归巢的鸟,裤边被风吹得扬起,露出纤细的腰线。
在沙滩的映衬下,白得像朵浪花。
“顾晏辰!”
顾晏辰闻声回头,斧头还举在半空。
赤裸的胳膊肌肉贲张,胸肌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看到她跑过来,他立刻放下斧头,眼底的锐利瞬间被温柔取代:“慢点跑,别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