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写完最后一笔,他把三块贝壳并排摆在茅草堆旁。
像在法庭上呈递最重要的档案,眼神里满是郑重。
“这是‘出生证明’。”他轻声说。
指尖轻轻碰了碰贝壳边缘:“虽然简陋,但时间、顺序都记着呢。
等出去了,我立马带你们去办最正式的,红本本,盖钢印。
一个都不能少,不过这张……”他低头看着贝壳上的字迹和小人。
声音软得像棉花:“是爸爸亲手写的,全世界独一份,最珍贵。”
林晓星看着他赤裸的胳膊上沾着的木炭灰。
看着他因为蹲得太久而微微发颤的膝盖。
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这个在法庭上挥斥方遒的男人。
此刻却为了三块贝壳上的歪扭字迹,认真得像在处理千万标的的大案。
“以后他们调皮捣蛋,”她笑着说。
指尖划过贝壳上的小人:“我就拿这个当‘罪证’。
告诉他们‘你看,刚出生就透着捣蛋相’。”
“那不行。”顾晏辰立刻把贝壳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像护着什么宝贝:“这是‘荣誉证书’。
证明他们勇敢地来到这个世界,真要算账,也得算在我头上——
谁让他们随我呢。”
他说着,突然想起什么。
转身从草堆角落翻出那片被揉过又抚平的树皮预案。
小心翼翼地放在贝壳旁边,树皮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
但“因为我们在一起”那行字,依旧清晰可见。
“这个也得留着。”他说:“这是‘孕育档案’。
记录着他们从被发现到出生的全过程,以后讲给他们听。
让他们知道,爸爸妈妈为了等他们来,做了多少准备。”
林晓星看着那片树皮和三块贝壳。
突然觉得,这些简陋的东西,比任何精致的证书都有分量。
它们见证了这座荒岛上的日日夜夜。
见证了两个陌生人的相遇与相守,见证了三个小生命的降临——
这是属于他们一家五口的,最珍贵的记忆。
阳光越升越高,照在贝壳上。
反射出细碎的光,把上面的字迹和小人映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