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破肋骨。她死死咬住牙关,才没有让急促的呼吸暴露自己。她不敢立刻去查看,只能维持着昏迷的姿态,感受着身侧那凭空多出来的、未知的物事传来的微弱存在感。

那是什么?是暗流给她的回应?还是……另一个陷阱?

漫长的煎熬开始了。她必须等待,等待一个绝对安全的时机。

直到夜幕彻底降临,听雪阁内点起了灯,春桃和夏荷轮换用过晚膳,苏晚晚也勉强被扶起来喂了几口稀粥和汤药。期间萧绝并未再出现,只有李贵例行进来查看了一次她的情况。

夜深了,春桃在外间榻上守夜,呼吸逐渐均匀绵长。

苏晚晚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剧痛依旧存在,但精神却因那未知的“收获”而异常亢奋。她小心翼翼地、用未受伤的右手,极其缓慢地向着床榻内侧摸索。

指尖触碰到锦被流苏,再往里……碰到了那个东西。

很小,很轻,似乎是个……蜡丸?

她心中一动,轻轻将其攥入手心。蜡丸表面光滑冰凉。

她将它藏入枕下,重新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她需要体力,需要尽快恢复,才能去处理这枚可能藏着生路,也可能藏着死局的蜡丸。

接下来的两日,苏晚晚表现得异常“安分”。她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醒来也只是默默喝药,配合府医换药,对春桃和夏荷的伺候报以虚弱的微笑,对更严密的监视仿佛毫无所觉。她将所有焦灼与期待都死死压在心底,如同蛰伏的毒蛇。

左臂的肿痛稍减,但依旧无法用力。府医叮嘱仍需静养。

第三日夜里,守夜的是夏荷。许是连日的紧张和疲惫,夏荷靠在榻上,不久便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时机到了。

苏晚晚悄然起身,动作因伤势而异常缓慢僵硬。她摸出枕下那枚蜡丸,凑到床边小几上那盏为了夜间起身而留的、灯光如豆的油灯旁。

她用指尖捏着蜡丸,在微弱的火苗上小心翼翼地烘烤。蜡壳逐渐软化,散发出淡淡的蜡油气味。她屏住呼吸,仔细听着外间的动静——夏荷的鼾声依旧平稳。

蜡壳终于裂开一道细缝。她轻轻将其掰开,里面露出一张卷得极紧的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