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收拾好自己带来的简易工具,行礼退出了书房。走出长春宫时,她感觉自己的后背已被冷汗浸湿。那画中夹层的秘密,像一块烧红的炭,烙在她的意识里。
她没有直接回尚仪局,而是绕道去了御花园。冬日的御花园略显萧瑟,但假山亭台错落,便于避开耳目。她需要冷静,需要思考。
贤妃……画中夹层……这两者之间,究竟有何关联?那夹层中的东西,会是关于什么?与前朝有关?与苏家有关?还是与如今的朝局有关?
她想起了那夜废井之下,老者提及的“小心长春宫”。难道指的就是这个?
正凝神间,不远处传来一阵说笑声。苏晚晚下意识地闪身躲到一座假山后。
只见小径上走来几人,被簇拥在中间的是一位穿着杏黄皇子常服、年约十四五岁的少年,面容敦厚,眉宇间却带着几分被宠溺的骄纵之气。旁边跟着的内侍宫女皆小心翼翼,赔着笑脸。
是皇长子萧玦。
苏晚晚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殿下,您慢点儿,仔细脚下。”一个太监细声细气地提醒。
“啰嗦!”萧玦不耐烦地挥挥手,“整日里在长春宫闷死了,好不容易出来透透气。那老太傅讲的之乎者也,听得本王头都大了!”
“殿下,太傅也是为您好……”另一个宫女小声劝道。
“好什么好!”萧玦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母妃也是,整日里逼着我念书,见这个大臣,见那个老臣,烦都烦死了!我看三弟就自在多了!”
他口中的三弟,便是萧铭。
“殿下慎言……”太监脸色微变,连忙压低声音,“贤妃娘娘也是望子成龙啊。”
小主,
“成龙成龙,谁知道最后是谁成龙……”萧玦嘟囔了一句,声音不高,但躲在假山后的苏晚晚却听得清清楚楚。她心中一震,皇长子这话,可是大不敬,也透露出几分对储位之争的天真和……不满。
萧玦并未停留太久,抱怨了几句,便被内侍们哄着往别的方向去了。
苏晚晚从假山后走出,看着皇长子离去的背影,眉头微蹙。贤妃对皇长子寄予厚望,严格管教,但从萧玦的表现来看,他似乎并不领情,甚至有些逆反。而贤妃在宫中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她让自己接触这些可能藏有秘密的古画,究竟是想利用自己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