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哪些只言片语?”萧铭追问,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苏晚晚沉默片刻,终于缓缓吐出那最关键的几个字:“……异星现于东北,或为变数。”

窗外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良久,萧铭的声音再次响起,却似乎少了几分之前的冷冽,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你相信……这‘变数’么?”

这个问题太过直接,也太过危险。苏晚晚不知他意欲何为,不敢轻易回答。

萧铭似乎也并不期待她的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孤自幼长于宫闱,见过太多人口称天命,行苟且之事。星象之说,不过是有些人手中的棋子,有些人颈上的枷锁。”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讥诮与苍凉。

苏晚晚心中微动,忍不住轻声反问:“那殿下追寻‘量天尺’,又是为何?难道不是为了印证这天命棋子,或是打破这星象枷锁?”

窗外再次陷入寂静。苏晚晚甚至能想象出萧铭此刻微微蹙起眉头的模样。

“苏承谕的女儿,果然不同凡响。”他并未直接回答,反而意味不明地评价了一句,随即语气一转,“‘量天尺’牵连甚广,光化旧事更是禁忌。你手握此物,如同稚子怀金过市,贤妃盯着你,墨云子未必没有留意你,甚至……宫里宫外,不知多少双眼睛,早已落在你身上。”

他的话如同冰锥,刺得苏晚晚遍体生寒。她知道处境危险,却从未如此清晰地被人点破。

“殿下……是在威胁奴婢?”她声音微涩。

“不。”萧铭否认得干脆,“孤是在陈述事实。也是在告诉你,你并非全无选择。”

“选择?”苏晚晚蹙眉。

“选择合作者。”萧铭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孤与贤妃不同,与那些只知争权夺利的蠢货也不同。孤追寻的,是一个真相,一个答案,一个……可能改变既定命运的机会。”

他的话语,与桑皮纸上“变数”二字隐隐呼应。

苏晚晚心跳加速:“殿下想如何合作?”

“很简单。”萧铭道,“你继续你该做的事,寻找你想要的答案。在必要的时候,提供你所知的、关于‘量天尺’和光化旧事的信息。而孤,会确保你在宫中的安全,并在你需要时,提供你无法触及的资源和信息。”

这条件听起来颇为优厚,几乎像是单方面的庇护。但苏晚晚深知,与虎谋皮,代价必然高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