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门渡!
苏晚晚的心猛地一缩,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轻轻“哦”了一声,表示在听。
萧铭的目光如同实质,落在她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孤记得,你父亲这本旧册里,似乎也提到过光化年间津门漕运的一些旧事?可是如此?”
他果然注意到了!而且直接点明!
苏晚晚抬起眼,迎上他探究的目光,坦然道:“殿下好记性。家父确有些零散记录,多是些河道水文、仓储管理的琐碎见闻,年代久远,也不知如今是否还用得上。”她将账册往前推了推,指着那处“红渍”,“许是年代久了,书页脆弱,不慎沾染了些什么,倒是污了笔墨。”
萧铭的视线顺着她的指尖,落在那几点突兀的朱红上,眸色深沉如夜。他没有追问红渍的来历,也没有深究她为何突然翻看这些陈年旧账,只是淡淡道:“旧籍虽老,有时亦能窥见前人智慧。津门渡乃漕运咽喉,历年积累的经验教训,未必全无用处。”
他这话,似是认同,又似是警告。
苏晚晚心中了然,他知道她在暗示什么,但他选择不戳破,而是顺着她搭建的梯子,接下了这个信息。这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也是一种……危险的平衡。
“殿下所言极是。”她低下头,轻声应道。
萧铭看着她这副温顺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他站起身:“你好生歇着,孤还有事。”
他没有再提津门渡,也没有再问任何问题,仿佛刚才真的只是一场关于旧籍的寻常对话。
直到他离去许久,殿内那无形的压力才骤然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