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重重的跌了回去,沈缇觉得她后面的骨头要断了,被撞的桌角都晃荡了一下。
挣脱乌云的月光照着他的五官,矜贵面容,迷人蛊惑,那双黑眸仿佛沉入海底,深不见底,狠戾蕴着怒火。
沈缇很少见到他生气的时候,就那么几次,还是她哄一哄就好了,现在他的眼神说把她撕了都不为过,偏偏那眼底的恨意和痛苦让沈缇片刻失神。
因为极大的怒意,让他桎着她肩膀的手也用力,痛苦很快被厌恶取代,他垂着眼,看着她,这个他爱了十二年的人,没有一刻觉得过后悔,现在突然就觉得没有什么必要了。
“别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沈缇。”沈缇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恨不得咬碎,嚼烂。
“我跟霁景枝很清白,但以后不一定。”他盯着她的眼睛,薄唇微勾,“我们怎么样,关系如何,你没有资格问,也没有资格管。”
“咱俩,已经分手了。”邵京眼眶微微泛了红,红血丝包裹着瞳仁,酸涩又痛彻,他握着她肩膀的手慢慢松开,发着抖。
“就算我跟景枝以后怎么样,也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跟你沈缇无关。”
邵京嘴跟淬了毒,“我跟你在一起的那半年,身边只有你,谁也没有,你比谁都清楚。”
“别觉得我会跟你一样,也别给景枝扣个帽子。”
“景枝不是那种人,”邵京砸下最后一句话,眼尾却有泪掉下来,单纯就觉得自己那半年都喂了狗了,还是一个没良心的狗。
她抬起的手,突然扶上了他的眼尾,擦去他的眼泪,泪水一滴落到她的指尖,冰凉偏又炙热的灼手,她碾去,两人都是一怔。
沈缇比邵京还要愣神,借着客厅微亮的灯光和月光,他明明看清这个男人,为什么觉得好模糊,模糊的她视线灼热,眼眶泛着酸。
邵京打掉她的手,“沈总这是什么意思?”
“是还没玩够吗?”
他俯视她那张薄情漂亮的脸,“可我够了。”
那双对他深情宠溺的眼睛,现在只有淡漠和厌恶。
邵京没有这么跟她说过话,也没有这么对过她,从进门他抱着霁景枝进到他的卧室,到他言语冷漠,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带着尖锐的刺,眼神的嫌弃恶心,让她滚,沈缇已经是强忍着,现在弦断了,她也撑不下去。
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脏好痛,痛的她眼泪险些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