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活下来了。”她轻声道,“可他们呢?”

“娲皇宫来人了。” ,帝俊的声音在殿内响起,陆焱猛地抬头。

一名青衣女仙立于殿外,手持娲皇令,神色肃穆。

“女娲娘娘有旨,七太子陆焱,即刻前往娲皇宫。”

陆焱的羽翼骤然绷紧,他看向帝俊,又看向羲和,眼中满是惶然。

“父帝……母神……我不想去……”

羲和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只剩决然。

“去吧。”她说,“这是你唯一的生路。”

帝俊没有开口,但他的沉默已是默许。

这是他能为唯一的子嗣所能安排好的,也是最优的路了。

...

陆焱站在大日神宫前,赤金色的羽翼收拢,像一只折翼的鸟。

羲和替他理了理神羽,指尖拂过他羽翼上的伤痕。

“记住今日之痛。”她低声道,“若你将来……还能回来,莫要再犯此错。”

陆焱点头,喉咙哽住,说不出话。

待二人启程,大日之气须弥间荡漾开来,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璀璨的星光之中。

羲和站在原地,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影子。

大日上的岩浆之河呜咽声像是失去了屏蔽,又像是为逝去的九只金乌哀泣。

羲和理了理悲伤的情绪,随后来了口,“你待如何?”

帝俊知道他的天后是在问他如何报复。

可他却不能对大羿打杀了了事,毕竟他身后不在一个两个之人。

他是一族之首,这洪荒的天帝,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他如今却做不得了。

羲和看着默不作声的帝俊彻底失去了理智,“帝俊!本宫亦为日神,素有功德!”

“昔日为了你的大业,屡受牵连那也是我心甘情愿!”

“可如今,就连自己的儿子,你也保不住就算了,难道就不能为了死去的儿子们讨一个公道吗?”

羲和声泪俱下,出口所言句句啼血。

帝俊猛然转身对着羲和说道:“公道?何来公道!”

“他们修为不够压不得自身猛烈的大日真火,偏又受不得蛊惑,如今生灵涂炭致使业力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