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眸光穿透云层,似在凝望遥远的幽冥血海。
“巫族与吾虽有渊源,却也并非事事相帮。”
麻姑与嫦娥对视一眼,正要开口,女娲已轻笑打断:“但你既来了,我便不能让后土妹妹失望。”
“当年她身化轮回,护佑三界生灵,这份情谊,总该有人记得。”
说罢她屈指弹落一缕五色神丝,缠绕在玉瓶之上。
“息壤为胎,月华作引,待肉身塑成,且看那位射日者,能否再改写一次命数吧。”
娲皇宫中灵光流转,殿内浮起氤氲云气。
女娲垂眸注视着云台前的琉璃玉案,素手轻点间,案上五色息壤骤然腾起万道金芒,似有造化大道的轰鸣声隐隐回荡。
造化法则化作游龙虚影,缠绕在她腕间,所过之处,那泥土如活物般翻涌变形。
她指尖凝着大巫精血,朱红如霞,轻轻洒落于泥胎之上。
刹那间,整个宫殿被赤色光晕笼罩,泥人筋骨如古树生长,血肉似云霞凝聚,经脉中流转的赤色光流,宛如天地间奔涌的江河。
这身躯虽已初具人形,却如未启灵智的璞玉,唯有雄浑的魄,而缺那一缕灵动的魂。
女娲身披锦色的云裳,额间有造化神纹闪烁,眸光中流转着洞悉万物的智慧。
她抬手招来一缕缕月华,如银纱般将泥人温柔包裹。
“待大羿真灵自命运长河归来,便是魂归魄聚时。”
她的声音似黄钟大吕,又似春日细雨,回荡在空旷的宫殿内,带着创世神祗特有的悲悯与期许。
殿中祥光瑞霭,仙乐袅袅,每一缕光芒、每一声清音,都诉说着造化的神奇与命运的玄妙。
最后女娲素手一挥,只见那琉璃玉案上的泥人直接落于大殿之上化作一个男子之相。
只见琉璃玉案腾起的五色光芒散尽,殿中缓缓立起一道魁梧身影。
男子足有九尺之躯,肩宽腰窄如苍松巍峨,肌理间蛰伏着上古巫族特有的暗纹,似燃烧的熔岩脉络在蜜色肌肤下若隐若现。
他发髻高束,有根木簪子贯穿其间,散落的几缕乌发垂在棱角分明的脸颊旁,平添几分不羁。
眉如刀削斜飞入鬓,眼尾微挑泛着琥珀色流光,恍若淬了幽冥玄铁的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