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昔日乖巧的大徒儿一去不复返了,可如今瞧着倒也...不差。
最后,麻姑心念一动,来到了小徒儿碧霞元君玉女之处。
却见下方并非仙山福地,而是一处凡俗城镇。
玉女并未显露神相,只如寻常闺秀般,带着徒弟杨婵,站在一户看似殷实的人家院外。
院内,一名书生打扮的男子正与一衣着华贵的小姐言笑晏晏,而角落处,一名荆钗布裙的妇人正默默垂泪浆洗衣物。
玉女指着那书生,对杨婵低声道:“徒儿你瞧仔细了。”
“这书生家贫,全赖其妻日夜操劳,纺纱织布,浆洗缝补,方能维持生计,又供他读书。”
“然而他自诩清高,家中琐事一手不伸。”
“若其只是绝情倒还罢了,可其父嗜赌,其母奸猾恶毒,皆如吸血蛀虫,趴在那贤惠媳妇身上榨取血汗。”
“如今这书生攀上高枝,结识了富家小姐,便心生恶念,欲寻由头休妻,甚至...可能想置其于死地。”
“这其中的算计、凉薄与人心之恶,你可瞧得分明了?”
杨婵看得眉头紧锁,眼中既有对那妇人的同情,也有对书生一家的鄙夷。
她用力点头:“师尊,弟子看明白了。”
“用曾经教导过婵儿的一位婆婆的话说,就是好赌的爹,恶毒的娘,瞎眼的小三和吃白饭的他!”
“这些,婵儿还是捋得明白的。”
“何况,这仙神之恋或有天条约束,但这凡俗人间的负心薄幸,同样害人不浅!吾等修行,亦要管此等不平事!”
麻姑:“......”
玉女闻言若有所思,随后欣慰一笑:“汝这位婆婆当真总结的精辟,婵儿也是孺子可教。”
“吾碧霞元君执掌泰山,立志福佑众生,这‘福佑’二字,不仅在于赐福,亦在于锄奸扶弱,明辨人心善恶。”
麻姑远远望着这一幕,虽然心中有些说不出来的怪异之感,可这最后一丝尘埃仿佛也落定了。
三个徒弟,教导徒孙的方式各有侧重,赵公明晓以大义,点明利害;大徒弟带领杨戬以杀止杀,维护天规人伦;玉女则带着杨婵体察微末,明辨人心。
人教道统,在她这些弟子手中,正以不同的方式传承、践行着。
她悄然转身,身影融入云海,心中一片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