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岐如今,外有戎狄之患,内有新老交替之忧,正合此象。”
“‘利居贞’,是劝汝安定内部,稳固根基,使民有所依;‘利建侯’,则是要汝树立威信,布仁德于四方,令贤者来归。”
“譬如庭前紫芝,若非深植沃土,静待雨露,焉能年年繁茂,蕴育灵光?”
她说着,目光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窗外庭院中,那正由乳母牵着,好奇触碰新生紫芝嫩叶的伯邑考。
“为政之道,亦在顺势而为,厚积薄发。”
“强求速进,反失其本。”
“侯爷以为然否?”
姬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落在儿子和那株象征着祥瑞与新生的紫芝上,再回味麻姑的话语,只觉心中豁然开朗。
他这多日来的焦虑与筹谋似乎都找到了依归。
他深深一揖:“真人之教诲,如醍醐灌顶,昌,受教了!”
看着姬昌那恍然大悟、心悦诚服的样子,麻姑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啜了一口,掩去唇角一丝极淡的笑意。
嗯,懂了就行,思想上是积极的,具体的也没什么的。
且,这位未来的周文王,此刻倒真像个勤勉好学的年轻学子。
只是不知,他日这西岐之地,因她这番“顺势而为”的点拨,又会生出多少不同于既定命数的变数来?
庭院中,小伯邑考似乎感应到什么,回过头,冲着麻姑所在的方向,露出了一个无齿的、灿烂的笑容。
“啧,小小年纪便想...动摇她的道心!”麻姑是不会被一个三头身的小家伙诱惑的。
罢了。
趁着还小,还是多享受一番,日后大了便不好玩了。
麻姑一边捏着小伯邑考肉嘟嘟的小脸,一边想着。
小伯邑考看着对自家伸出魔爪的老师,企图用眼神唤醒沉迷于八卦的父王的父爱。
可惜了,后来他才知道习惯这个东西,真是个好习惯啊。
其实,自从金灵为她解惑之后,麻姑便明了昔日这紫微帝君的意思了。
其怕也是志在神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