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日山端坐着没动,目光落在屏幕里吴邪的侧脸上。这时期的青年,已经褪去了早些年的青涩,眉眼间多了层算计,却又没到后来“关根”那般冷硬,倒像是个过渡期,棱角初显,还带着点刻意藏起的温度。
关根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膝盖。压抑住了喉间的痒意。
多可笑啊。命运这回旋镖,终究还是扎回了自己身上。
他看着屏幕里的黎簇,总觉得像看见年轻时的自己——却又比那时的自己聪明得多。至少黎簇还知道,这钱能不能赚是一回事,有没有命花是另一回事。
而他当年呢?不过是个不安分的少爷,一门心思往外闯,觉得天下没什么坎儿是过不去的。那张白纸,从被染上第一笔颜色开始,就再也回不去了。黄的,黑的,五彩斑斓的,最后全搅成一团,辨不出原本的模样。
【黎簇盯着吴邪的眼睛,竟莫名觉得有几分真诚。可理智又在尖叫:这事儿太不靠谱,这些人看着就危险。报酬是诱人,换哪个穷学生都得被砸晕,但他清楚,钱不是这么好拿的。他就是个普通学生,根本扛不住这里头的风险,再高的报酬也白搭。
他看着吴邪的神情动作,心里门儿清:摇头没用。这人看着不像要用强,但自己要是不答应,他指定能在这儿跟自己耗一整夜,一遍遍地磨,直到自己松口——跟大臣跪在宫门外死磕,非要等皇帝召见似的,只不过吴邪是大咧咧翘着二郎腿,没那么多规矩。
可他想错了。
吴邪要真想让他去,有的是办法,胁迫也好,威胁也罢,由不得他选。
这件事太重要了。黎簇是他计划里的一环,关键的一环。送上门的机会,他不可能放走。】
观影厅里静悄悄的,谁都不是傻子,屏幕上那青年眼底的不耐烦,藏得再深也瞒不过这些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