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郊，废弃的第三纺织厂。”凌玥直言不讳，“那里有个会吞噬生命能量的‘空洞’，已经处理了。残留物已送交相关部门。”她刻意模糊了“相关部门”，但语气中的笃定让人无法怀疑。

王队的瞳孔收缩了一下。第三纺织厂？他们刑侦队最近确实接到过几起关于那边的诡异报案，但因为没出人命，且听起来太离奇，暂时压下了，准备后续并案调查。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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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警察更是忍不住脱口而出：“对！就是那种感觉！冷！像被什么东西盯着，吸走力气！我们追的那个人，他、他……”

“小赵！”王队低喝一声，制止了他。但眼中的惊疑已经掩饰不住。他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周围熙攘的人群，压低声音：“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凌小姐，如果你不介意，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谈谈？陈先生，抱歉，饭局恐怕要改天了。”

陈树连忙表示理解，他虽然好奇又有点害怕，但也知道事情不简单。

几分钟后，四人来到了附近一家即将打烊的、相对安静的茶馆包间。

王队（全名王建国）关好门，示意惊魂未定的小赵（赵明亮）坐下，自己则坐在凌玥对面，沉声道：“凌小姐，明人不说暗话。我们正在追捕一个连环抢劫伤人案的通缉犯，叫‘疤脸刘’。此人穷凶极恶，反侦察能力极强，我们盯了他半个月，昨晚终于锁定了他在老城区一栋待拆迁筒子楼的藏身点。”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极不舒服的画面：“我们组织了抓捕行动，破门而入时，他就在屋里。但……那感觉不对。屋里没开灯，只有月光，他就站在墙边，背对着我们，一动不动。我们喊话，他没反应。小刘（另一个受伤的刑警，不是赵明亮）最先上前想控制他，手刚碰到他肩膀……”

王队的声音低了下去，赵明亮的脸色更白了，接口道：“刘哥他、他突然就惨叫起来！说手像伸进了冰窟窿，然后、然后整个人就僵住了，眼睛瞪得老大，指着墙壁……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看到……”

他喉咙滚动，声音发颤：“看到那个‘疤脸刘’的影子……还贴在墙上！但他的人，就在我们眼前，一点点变淡，像烟雾一样……消失了！刘哥当时就昏了过去，我们冲上去，墙上的影子也不见了！屋里冷得跟冰窖一样，什么都没有！只有刘哥躺在地上，人事不省，送医院到现在还没醒，一直发高烧，说胡话，喊‘影子’、‘吃人’……”

王队补充道：“我们检查了那屋子，没有任何密道，窗户都有防盗网。法医初步检查了小刘的身体，除了体温过低和受到极度惊吓的症状，没有外伤，也没有检测出已知的毒物或致幻剂成分。疤脸刘……就这么在我们四个刑警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了，只留下一个……会动的影子？”

他说完，自己和赵明亮都感到一阵寒意。这是他们从警多年，从未遇到过、也完全无法用常理解释的诡异事件！

凌玥听完，眉头微蹙。人消失，影子残留？影子还能“攻击”？这听起来像是某种极其阴邪的替身术、或者更诡异的影遁、甚至与“影妖”、“影傀”之类的传说有关。最关键的是，赵明亮身上沾染的那丝阴冷气息，以及刘警官的症状（寒气侵体、魂魄受惊），都指向了非物理层面的攻击。

“那个影子，有什么特征吗？除了冷。”凌玥问。

赵明亮努力回忆，脸上恐惧更甚：“它……它好像在‘笑’！虽然就是一团黑影，但那种感觉……它在笑！而且，刘哥碰了那个‘疤脸刘’之后，影子好像……好像变‘深’了一点，就像……吃饱了一样！”

吞噬接触者的生气，强化自身？凌玥心中一动，这和废弃工厂那吞噬能量的“空洞”，在功能上有相似之处，但表现形式更加诡异和具象化。

“你们追捕的‘疤脸刘’，在犯案前或者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行为？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或东西？”凌玥追问。

王队和赵明亮对视一眼，王队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薄薄的资料：“这是他的部分档案。这人是个惯犯，心狠手辣，但以前也就是普通的暴力犯罪。大概三个月前，他最后一次入狱服刑期满释放后，就好像变了个人。独来独往，行踪诡秘，犯下的几起案子也更加残忍，而且……现场总会丢失一些小物件，不值钱，但很怪，比如受害者的半包烟，小孩的一个旧玩具，甚至一盆花。”

“我们调查过他出狱后的社会关系，一片空白。但有个线人曾含糊地提过一句，说疤脸刘出狱后，好像信了什么‘邪教’，在城南旧货市场跟一个摆摊算命的瞎子接触过几次。我们去查过，那瞎子早就不见了。”

邪教？瞎子算命摊？凌玥立刻联想到了“虚无之眼”教派和那些可能流散在外的、懂得歪门邪道的术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