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粗壮无比、顶端尖锐如矛、通体覆盖着狰狞冰棱的巨型冰锥,以雷霆万钧之势,破土而出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毁灭性的力量自下而上,狠狠贯入了巨蜥相对柔软的腹部。
小主,
巨蜥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它庞大的身躯被冰锥顶在半空,土黄色的光芒剧烈闪烁了几下,最终如同破碎的琉璃般轰然炸开,化作漫天逸散的光点。
战斗结束。
场地内一片狼藉,唯有那道蓝白色的身影静静伫立。他缓缓直起身,冰蓝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和颈侧。微微起伏的胸膛显示着刚才战斗的激烈。他随手用手背抹去脸颊滑落的汗珠,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战斗后的慵懒与洒脱。阳光落在他身上,汗珠在他冷白如玉的肌肤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那张雌雄莫辨的绝美脸庞在战斗后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生动与锐气,如同浴血而生的战士。
“(≧?≦)? 胜利!!!”、“(????) 小伊好棒!”、“(?>ω<)? 冰锥太厉害啦!”裁判球们欢呼雀跃,屏幕上满是彩带和烟花特效,仿佛赢得比赛的是它们自己。
“看完了吧,你们似乎很悠闲呢。”裁判长的带笑的声音从一堆球身后传来。
“对不起裁判长大人!!”转眼球们连滚带爬作鸟兽散了。
小伊的战斗风格带着一种冰冷的优雅,如同在死亡边缘舞起一曲,是精准致命的舞步,勾勒着尖刀的弧度。那张在战斗中依旧沉静无波的绝美容颜,更给这幅画面增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残酷美感。
遣散裁判球们后,观战席上的裁判长默默注视着。这并非他第一次观战。前几天,他曾数次看到,在战斗的关键时刻,小伊总会下意识地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目标——那是一个极其标准普遍的引导、凝聚、释放雷系能量的起手式。
然而,每一次,都只有冰冷的空气回应“她”。掌心空空如也,甚至连一丝元力波动都未曾泛起。紧接着,那双蓝紫色的眼眸里便会掠过一丝明显的茫然和困惑,仿佛身体的本能在对抗着大脑的空缺,不明白为何这理应出现的雷霆会消失无踪。
在一次训练结束后,裁判长曾温和地提醒过“她”:“小伊,你的元力……似乎有些特别。从数据回溯和你的身体本能反应来看,你过去应该具备强大的雷系元力。但根据你被送来时的状态分析,你在遭遇重创时,强行透支并压榨了所有的雷系元力,达到了一个远超极限的临界点。
这导致了你元力源属性的某种……逆转或休眠。现在,雷系元力种子似乎陷入了极深的沉寂,退居幕后,无法调用。现在活跃在你元力源并响应你意志的,只有纯粹的冰系元力了。”
他看见当时的小伊只是沉默地听完,蓝紫色的眼眸低垂,随着他的话语垂眸望着自己摊开的、空空如也的掌心。片刻后,他抬起眼,声音平静无波:“我明白了。” 没有追问,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接受。
从那天起,“她”的训练重点便完全转向了冰系元力与体术的融合训练,于是才有了今日这般,将冰之锋锐与战斗本能结合得浑然天成的、赏心悦目又令人胆寒的战斗姿态。
【哎呀呀,消极怠工的天使大人又来了。】
裁判长心中微叹,感受到身后那股熟悉又带着点不耐烦的强大气息。派厄斯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观战席,他双手环抱,火红的头发在模拟峡谷的风中微微拂动,猩红的眼眸一眨不眨落在下方那道凌厉的身影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派厄斯这几天过得有点“消极”。
裁决神使那份该死的名单,他处理得极其敷衍,力量神使那边甚至通过裁判长“委婉”地催促了几次——看样子是被裁决找上门了。但对于这位最强天使的“消极怠工”——几天才捏死一两只名单上的“小老鼠”,神使们似乎也无可奈何,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派厄斯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要把时间耗在这里看一个“小债务人”训练,他本该早点结束,然后去看望赛博拉斯。
力天使的目光锐利,始终牢牢注视着那道翩若惊鸿的身影,很快捕捉到一个细节:这家伙…不、小伊自始至终都是赤手空拳在进行体术上的搏斗,他微微拧起了眉。
即使冰系元力运用得再精妙,面对真正的强敌,没有一件称手的武器,终究是巨大的短板,不论谁都一样。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同时,结束战斗的雷蛰转身,朝着观战席走来,步伐稳定。冰蓝色的长发在身后轻轻摇曳。他停在派厄斯和枢机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微微颔首,声音清冽平静:“裁判长大人,派厄斯大人。”
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沉静、气质清冷、与一周前那个懵懂依赖的“人偶”判若两人的小伊,派厄斯心里莫名地……有点不爽。他发现自己竟然有点怀念那个会因为他一声“小伊”就乖乖看过来、微微歪头表示困惑的脆弱模样。现在这副冷冰冰、公事公办的样子,啧,无趣。
“看样子,你恢复的不错。”派厄斯开口,语气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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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派厄斯大人,”雷蛰的回答一丝不苟,“身体机能已基本恢复,元力运用也已完全掌握。若有需要,我可以为您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