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把责任推给还在沉睡的雷蛰,但炎焱和菲利斯脸上那副“编,你接着编”、“这种鬼话你自己信吗?”的嫌弃表情,让他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又可笑。
赞德顿时觉得自己简直冤枉。
‘明明真的是这家伙先动的手啊!’
他内心悲愤无力地呐喊。
菲利斯没给他继续狡辩的机会。他灵巧地跳下窗台,几个箭步冲到床边,精准地揪住赞德的一只耳朵。
“嘶——嗷、轻点轻点老猫头!” 赞德疼得龇牙咧嘴,又不敢大声叫唤,只能压着嗓子哀嚎。
“闭嘴!现在、立刻、跟我去训练场!”菲利斯的声音压抑着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今晚你不把昨天欠的三百个卷腹加倍做完,再加三百个俯卧撑、三百次挥剑,你就别想再合眼了!”
他说着,不由分说地把哀嚎的赞德从床上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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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炎!救命啊!”赞德一边被菲利斯强硬地往外拖,一边可怜巴巴地朝炎焱投去求救的目光。
炎焱看着这混乱的局面,又看看床上依旧沉睡、对外界风暴一无所知的冰蓝少年,无奈地叹了口气,果断地扭开了头,假装欣赏窗外的星空。
‘小子,自求多福吧。’
赞德绝望地被菲利斯拖走了,训练场的方向很快隐隐传来压抑的、属于少年变声期的哀嚎和菲利斯严厉的呵斥声。
混乱中,谁也没注意到,赞德的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样东西——正是雷蛰那副纯黑的冷肃面具。
屋内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星辉和少年绵长的呼吸。
炎焱走到床边,看着雷蛰在星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静谧的睡颜轮廓,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哭笑不得:
“你这小家伙一来,这地方好像就更热闹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少年柔和的睡颜轮廓上,又想起酒馆里那一小盏酒,“……还有,那一两酒……后劲真有这么大?”
——————
清晨。
清晨的阳光透过木窗的缝隙,温柔地洒在床铺上,空气中飘浮着细微的尘埃。鸟鸣声清脆悦耳,从窗外茂密的林间传来,充满了生机。
雷蛰纤长的睫羽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蓝紫色的眼眸带着初醒的朦胧,映照着陌生的木质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