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川岛那个废物,竟然让共军拿下了西平!”川崎正雄猛地一拳砸在沙盘上,沙子簌簌掉落,“漯河是平汉线的关键,绝不能失守!”他转身看向身边的参谋官,眼神阴鸷:“命令!第1大队驻守沙河防线,在沿岸布设三道铁丝网,埋设五百颗地雷,榴弹炮阵地设在沙河以西的高地,对准所有浅滩和渡口,一旦发现共军渡河,立刻开火!”
“第2大队固守县城城墙,重点防守北门和东门,在城墙上每隔十米构筑一个射击孔,每二十米架设一挺重机枪,城楼下挖掘三米深的壕沟,铺上网格状铁丝网!”
“伪军两个团在城内巡逻,严查可疑人员,封锁所有街道,不准任何人进出城!装甲车中队沿沙河巡逻,每小时往返一次,配合步兵防守!”
他顿了顿,补充道:“给许昌的第33联队发电,让他们加快速度,明日午时前必须抵达孟庙镇,支援漯河!告诉他们,只要守住漯河,军部会给他们记大功!另外,给东京军部发电,请求增派一个炮兵中队和两辆坦克,共军的攻势很猛,漯河的防线随时可能被突破!”
参谋官立刻躬身应道:“哈伊!”转身匆匆跑出屋去发电报。川崎正雄走到窗边,望向城外的沙河,河水在寒风中泛着微波,远处的平汉铁路延伸向远方,他的心里充满了不安——西平的快速失守,让他意识到这支八路军绝非乌合之众,他们的战术灵活,战斗力强悍,而漯河的补给线一旦被切断,后果不堪设想。
同日黄昏,日本东京军部
冬雪覆盖了东京的街道,军部大楼内却一片燥热。参谋本部的将领们围在巨大的地图前,争论不休。墙上的时钟指向下午六点,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办公室里的煤油灯照亮了将领们严肃的脸庞。
“华北的局势越来越糟!”一位将领重重拍着桌子,“共军在平汉线发起大规模破袭,西平失守,漯河告急,平汉线中段的补给线被切断,第14师团和第33联队陷入被动!”
“支那人的抵抗越来越顽强,”另一位将领皱着眉头,“我们的兵力被分散在华北、华中、华南各个战场,根本抽不出足够的兵力进行大规模‘扫荡’。而且,英美两国对我们实施了钢铁禁运,军工厂的弹药生产受到严重影响,坦克、装甲车的产量根本跟不上前线的消耗。”
“必须加强华北的兵力!”陆军大臣站起身,语气坚定,“命令关东军抽调一个师团南下,增援华北方面军;让大阪兵工厂加班加点生产弹药和武器,优先供应华北战场;另外,命令海军加强对中国沿海的封锁,切断共军的外援通道!”
他顿了顿,眼神狠厉:“漯河绝不能失守!它是控制豫中平原的关键,一旦失守,共军就会打通平汉线,把冀鲁豫、太行、华中根据地连成一片,到时候,我们在华北的统治就会摇摇欲坠!告诉川崎正雄,要不惜一切代价守住漯河,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
将领们纷纷点头,参谋们立刻提笔记录,一道道命令通过电报发往华北方面军和关东军。东京的雪越下越大,覆盖了城市的喧嚣,却掩盖不住战争机器的轰鸣——这场侵略战争,已经让日本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而华北的每一场战斗,都在加速着他们的败亡。
同日深夜,沙河下游芦苇荡
寒星点点,月光透过芦苇丛的缝隙,洒在冰冷的河面上。赵铁锤带着爆破连和独立团二营的战士们,背着炸药包,踩着结冰的河滩往下游摸去。河滩上的碎石硌得脚生疼,战士们却大气不敢喘,只有积雪被踩碎的“簌簌”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每个人的身上都披着白色的伪装布,与雪地融为一体,远远望去,像一群移动的雪堆。
“前面就是码头了。”侦察排的小李压低声音汇报,手指指向远处的灯火——鬼子的码头驻守着一个小队,约五十人,探照灯来回扫射,灯光掠过芦苇丛,战士们立刻趴在雪地里,屏住呼吸,直到灯光移开才敢继续前进。岸边架着两挺歪把子机枪,枪口对着河面,几名日军士兵端着三八大盖,在码头上来回巡逻,嘴里哼着日本歌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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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锤趴在芦苇丛后,用望远镜仔细观察着码头的布局:码头左侧是三座仓库,里面堆满了日军的粮草和弹药;右侧停靠着五艘木船,船上有日军士兵值守;中间是装卸货物的平台,铺着木板,连接着铁路支线。“分成两组,一组摸掉机枪手和巡逻兵,一组炸仓库和船只,还有铁路支线的铁轨!”赵铁锤压低声音,对身边的连长和排长们吩咐道,“动作要快,用匕首解决,别开枪,惊动了上游的鬼子巡逻队就麻烦了!”
战士们立刻分组行动,像猎豹一样潜行。负责摸哨的战士们脱下鞋子,光着脚踩在雪地里,冰冷的雪水浸透了脚掌,却丝毫没有影响他们的速度。靠近机枪阵地时,两名战士同时扑了上去,一人捂住鬼子的嘴,一人用匕首一刀封喉,动作干净利落。两挺歪把子机枪瞬间哑火,巡逻的日军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潜伏在暗处的战士们一一解决,尸体被拖进芦苇丛,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快!动手!”赵铁锤低喝一声,炸仓库的战士们立刻冲上岸,将炸药包贴在仓库的木墙上,导火索被剪成不同的长度——这是为了让炸药包依次爆炸,形成连续的冲击波,彻底摧毁仓库。炸船只和铁轨的战士们也迅速行动,将装满炸药的玻璃瓶扔进木船的船舱,把炸药包埋在铁轨下,拉响导火索后,快速退回到芦苇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