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走向后门。
“等等。”莉娜说。
金并停下。
“为什么?”她问,“为什么选我?为什么不直接像对付雷鸟和毒蛇那样,打服我?”
金并回头,嘴角第一次有了极细微的弧度——不算笑,更像某种认可。
“因为暴力是工具,不是目的。对于只有肌肉的,用肌肉征服。对于只有贪欲的,用利益控制。但对于既有纪律又有头脑的……”
他顿了顿。
“……应该给予尊重,和更大的舞台。”
莉娜手中的钢针,慢慢垂了下去。
“我需要细节,”她说,“书面的协议。保障条款。退出机制。”
“明天上午十点,我的律师会带着完整合同来找你。”金并说,“你可以带你的律师一起看。有任何不满意,可以改。”
他拉开门,夜风灌入。
“最后一句,索科洛娃女士。”
莉娜抬头。
“你现在没得选,”他说,“但和我合作,你会发现,你其实从来不需要选——因为我会给你,比你现在能想象的,更多的利润,以及更重要的……”
“……安全。”
门关上了。
莉娜站在原地,良久,松开手指,淬毒的钢针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走到窗边,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手杖点地的声音规律而清晰,像某种心跳。
“安全?”她低声自语,冰封的嘴角,第一次撬开一丝裂纹。
也许,这个地狱厨房,真的需要一点新的秩序。
而她,想看看这秩序能走多远。
窗外,纽约的夜晚依旧污浊、危险、深不可测。
但有什么东西,已经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