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没握那只手,只是盯着他:“你想让我造武器杀人。”
“我想让你造更好的工具。”金并收回手,也不介意,“工具越精良,达到目的所需的暴力就越少——这是你当年在论文里写的观点,《论武器效率与人道成本的负相关》。”
“你读过我的论文?”
“我读过所有有价值的东西。”金并环视这个肮脏的集装箱,“留在这里,你会被榨干然后灭口。跟我走,你可以继续研究你感兴趣的一切——材料学、弹道学、能量武器,甚至非致命装备。”
伊万的手开始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太久没被当作“人”对待。
“我需要保证。”他嘶哑地说。
“第一,实验室今天就可以去看。第二,预付半年薪水,现金或加密币任选。第三,”金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装置放在工作台上,“紧急信标。如果你在任何时候觉得我违背承诺,按下它,会有第三方介入——我安排了瑞士的律师信托,文件已经公证。”
伊万拿起那个信标,指尖摩挲着冰冷的金属外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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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么麻烦?”他问,“你可以直接强迫我,像奥马利那样。”
“因为恐惧只能让人服从,”金并转身走向门口,“而尊重才能让人创造。”
他在门口停住,回头:“给你三十秒决定。留下,或者跟我去开始新的工作。”
伊万看着手中的信标,看着工作台上那把改造了一半的AK,枪管里是他偷偷改进的膛线设计——能增加50米有效射程,但奥马利永远不会知道。
他站起来,腿因为长期蜷缩而踉跄。他抓起工作台上唯一私人物品——一张褪色的照片,上面是年轻时的他和一个相貌相似的青年,背后写着“德米特里,1989”。
“照片上是你弟弟?”金并问。
伊万点头,把照片小心放进内衣口袋。
“也许有一天,”金并说,“你可以造出一种武器,让战场上少一些德米特里。”
伊万抬起头,眼睛里有微弱的光重新点燃。
“带路。”
一小时后,红锤帮的仓库“意外”失火,所有枪支和文件化为灰烬。道上流传:那个俄国武器疯子,终于被自己的实验炸死了。
同一时间,曼哈顿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地下,电梯下降五层,门打开。
伊万愣住了。
眼前是一个占地超过八百平米的实验室,洁净度达到手术室级别。一排排先进设备:五轴数控机床、3D金属打印机、弹道测试水槽、光谱分析仪……更深处还有独立的化学实验室和电磁测试间。
“这些设备……”
“大部分是通过壳公司从欧洲和日本进口的,”金并说,“还有一些是‘退役’的军方实验设备。全部合法,至少文件上合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