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旁静立观瞧的叶啸天,早已屏住了呼吸。他越看,心中的惊异与赞赏便越是浓烈。他自身修为高深,于丹道一途虽不算顶尖大家,但眼界见识远超寻常炼丹师。此刻在他眼中,叶青云那双手,仿佛已与那离火符盘、与那青玄鼎连为一体。其对火候转换时机的把握,妙到毫巅,其对灵气输出的细微控制,精妙绝伦,竟比族中那些浸淫丹道数十年的长老还要显得游刃有余,举重若轻。
尤其是那灵火随其心意流转的顺畅程度,以及丹炉随之产生的、富有某种独特韵律感的震颤,都隐隐透出一股……“道”的韵味。这已不仅仅是技巧,更近乎一种艺术,一种天赋的展现。
“丹圣之体……果然名不虚传。”叶啸天在心中暗暗感叹,目光中充满了欣慰与期待。仿佛看到一块绝世璞玉,正在自己眼前,绽放出第一缕惊世的光华。
时间在寂静而紧张的炼制中悄然流逝。丹室内的香气逐渐发生了变化,从最初的草木清苦,慢慢转化为一种奇异的馥郁,仿佛多种花香与蜜香融合,又带着一丝令人心旷神怡的清凉。
不知过了多久,当窗外日头微微西斜,金色的光辉透过琉璃窗棂,在室内投下斑驳的光影时,一直沉寂的青玄鼎忽然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嗡鸣。紧接着,一缕淡金色的烟气,如同拥有生命般,自鼎盖的透气孔中袅袅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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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金烟凝而不散,笔直向上,在升至尺余高时,才缓缓散开,顿时,一股更加浓郁、清冽中带着温润之意的异香弥漫开来,瞬间充盈了整个炼丹室。吸入一口,竟让人感觉周身经脉都隐隐有种舒畅之感。
“金霞烟!是上品丹药将成的征兆!”叶啸天眼中精光一闪,低语道。
叶青云心中也是猛地一喜,但他知道此刻仍是关键时刻,强压下激动,按照丹诀所述,手中印诀一变,轻喝一声:“收!”
炉膛内的灵火应声而灭,只余下丹炉本身的高温还在散发着余热。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伸手缓缓揭开了那尚有些烫手的鼎盖。
霎时间,白蒙蒙的蒸汽混合着残余的金霞涌出,待蒸汽稍散,三枚龙眼大小、圆润无瑕的丹药,正静静地躺在炉底。丹药通体呈现莹润的乳白色,表面之上,一道道细密而流畅的天然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蕴含着充沛的灵机。那散发出的丹香,醇厚绵长,竟真如化在舌尖的蜜糖,甜而不腻,香而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