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间,家破人亡!
黄老爷如遭五雷轰顶,猛地以头抢地,“咚”的一声闷响,接着爆发出撕心裂肺肝肠寸断的嚎哭。
那哭声扭曲变形,渐渐掺入癫狂的大笑,显然已是心神俱碎,彻底疯魔。
方才还群情激愤的百姓们,看着这瞬间凋零的一家,看着地上那摊刺目的鲜血和飘散的余烬,都不由自主地放下了手中的棍棒农具,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
并非同情罪人,而是对生命本身骤然消逝所产生的一种本能又沉重的敬畏。
一行人将彻底疯癫的黄老爷和只剩半口气的保安队长押往当地衙门,等待省城派人下来彻查,给个最终说法。
张道人主动跟去坐镇,以防衙门里有人阳奉阴违,暗中使绊子。
四目道长这才转过身,没好气地瞪着几个缩着脖子的后辈,叉腰骂道。
“行啊!都长本事了!翅膀硬了是吧?连鬼窟都敢单枪匹马往里闯了?!”
话音未落,他手指如风,挨个儿在每人脑门上狠狠崩了一个响亮的“脑瓜崩”!力道十足,连试图躲闪的石少坚都没能幸免,疼得直咧嘴。
众人极其没有义气,齐刷刷指向石少坚,异口同声:“大师兄带的头!”
石少坚这个憨憨,梗着脖子,挺直了脊梁骨,一脸的不服气,张嘴就顶:“我师……”
“呯!”又是一个清脆响亮的脑瓜崩精准命中!
石少坚捂着额头,又惊又怒地指着四目:“你敢……”
“呯!”第三个脑瓜崩如约而至!
石少坚见势不妙,拔腿就往旁边山坡上蹿,一边揉着迅速红肿起来的脑门,一边气得跳脚:“我不服!……”
话还没喊完,四目道长已经狞笑着追了上来:“小兔崽子,反了你了!”
石少坚从小挨打挨惯了,别的本事没有,逃命的脚上功夫堪称一绝,当下捂着脑袋,像只受惊的兔子般满山遍野地撒丫子狂奔。
饶是如此,他嘴上还不忘挑衅:“追不上!嘿嘿,师叔你老了……哎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