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子里的爆竹种类不多,安全性也一般,但胜在分量足、用料实在。
几个嘴上说着“不要不要”的家伙,一进门就扑向架子上的各式花火。
小霜从小在塞外长大,家乐一直住在深山,都不太懂这些门道。
运高虽然知道一点,但也不熟。
林潭秋生和文才可就不一样了,从小炸到大的经验,不是白攒的。
没一会儿,就挑出几样性价比高的“好货”。
文才指着他往年最爱的那种:“我要这个,水里也炸得响!”
秋生为了自己的大鱼,毫不犹豫选了“炮王”。
林潭给小霜拿了几根漂亮的焰火,还订了些鞭炮准备过年放。
老板客客气气送他们出门:“慢走啊,过两天就送到义庄!”
“行!”林潭挥挥手,三人就带着师弟师妹欢天喜地奔山上跑,誓要一雪前耻,让九叔气得跳脚的那种。
才刚出镇口,他们就撞上了儿时的玩伴。
大家长大后各奔东西,有的投亲、有的去省城谋生、也有在外地闯荡。
但以任家镇老一辈人造的孽来看,混得好的没几个。
好在都还年轻,没成家也没立业,心性还单纯着,热情也还没被磨灭。
一年没见,大家仍亲亲热热地打招呼,结伴一起玩耍,吃着小零食,聊着一年的奔波和忙碌。
就算有不顺心的,也没互相挤兑攀比,反而彼此打听有没有好路子。
今天他们刚聚在镇口石头上唠嗑,就看到林潭三人提着大包小包出来,顿时喜出望外。
蹲在大石后面的短发青年二柱子第一个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瓜子屑,老远就喊:“小潭!秋生!文才!正等你们呢!还以为你们今年不下山了。”
“二柱子!你啥时候回来的?也不说一声!”秋生跑上前一把拉住他。
二柱子家开布庄,就在胭脂铺子隔壁,这几年生意尤其不好,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短短两年就把家里的存款和大宅院败得一干二净。
本来能享受少爷人生的他,去年底就出门去外地打工还债,算是他们发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