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只硕大黝黑的老鼠!
当即吓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好歹稳住身形,把小红又往上托了托。
魂体紧贴背脊,越发冰冷,导致整个后背几乎失去意识,但始终没想过将她丢下。
越过踩瘪的老鼠,继续前冲,却总觉得前方的路越来越暗,越来越窄……仿佛被什么蠕动着的黑影彻底吞没。
是老鼠!
密密麻麻成千上万的老鼠!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眼睛泛着幽绿的光,彻底堵死了每一条去路!
小海猛地止步,双腿不受控制地发抖。肥宝一边跑一边回头,猝不及防撞在他身上,两人差点一齐摔倒。
“怎么回事?!为啥不跑了!?”肥宝急吼吼地问,顺着小海惊恐的视线望去的刹那,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鼠群并没有立即扑上,只是沉默地包围着,如同黑色的潮水,无声涌动,瞪着贪婪的绿眼睛,散发出令人窒息的腥臭。
这时,刺耳的笛声再次响起。
鼠潮应声分开一条窄道。
巫师从阴影中缓缓踱出,脸上挂着戏谑而狰狞的笑……
与此同时,伏虎居中又是另一番光景。
林潭和秋生正热火朝天地吃着锅子。
临近四月,天气忽冷忽热,趁着尚存一丝凉意,正好再痛快吃一顿。
林潭最爱将菜在滚汤里烫熟,再蘸上文才特制的辣酱,鲜美热辣,吃得额头冒汗。
吃得畅快之间,瞟了瞟只有三人的饭桌,忽然有些想念文才。
一起长大的师兄妹,终究是不一样的。
也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吃上热乎饭。
仿佛心有灵犀,两只千纸鹤扑棱着翅膀飞入院中。
林潭与九叔各接住一只。
展开一看,林潭收到的是文才的来信,九叔则是大贵的回音。
大贵接到九叔的信后,马不停蹄地去找了钱老板。
钱老板起初也不确定,毕竟那是弟媳娘家的亲戚,他自己跟亲弟都势同水火,更别说弟媳那边的亲戚。
但弟弟一家遇难,只留下侄子阿文一根独苗,思来想去,要真是亲戚来投奔,自然是好事,万一是真的,那就是阿文实实在在的亲姨母,血浓于水,必须接回来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