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消息太过震撼,以至于项氏都愣了片刻。
他死死盯着陈阿狗的眼睛,想从中找出破绽。
但陈阿狗的眼神虽然惶恐,却异常真诚,细节也颇为真实,招摇镇闹瘟疫、缺粮是事实,文琴筹粮他也有所耳闻,夏侯氏心胸狭窄、猜忌手下更非秘密。
“你……所言当真?”项氏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狂喜和巨大的怀疑在他心中交织。
“千真万确!”陈阿狗指天发誓。
“小的愿以身家性命担保!将军若不信,可立刻派人前去打探,镇门外现如今还悬挂着文琴的人头,营中此刻群龙无首,早已一片混乱,将军您派人前去一看便知!
那夏侯氏斩了文琴,又怕文琴旧部叛乱,正忙着收缴兵权,城内防守空虚得很!此时进攻,正是天赐良机啊将军!”
帐内一片寂静。将领们面面相觑,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砸懵了。
铁骨尔眉头紧锁,用生硬的中原话冷冷插言道:“项将军,此事蹊跷。
文琴刚用计重创我军,转眼就被自己人所杀?未免太过巧合。恐是诱敌之计,为谨慎起见,我们应该再等等。”
陈阿狗闻言,立刻朝着铁骨尔磕头。
急声道:“这位将军有所不知!那夏侯氏刚愎昏聩,早已对文琴不满已久,此次不过是借题发挥。
文琴一死,其部下人心惶惶,夏侯氏又无力掌控大局,此刻招摇镇已乱成一团!
小的们逃出来时,文大人……不,那文琴的营地几乎已无人主事,正是进攻的大好时机啊!若等夏侯氏稳定了局面,整合了军队,就晚了!”
铁骨尔鹰一般的眼神看着陈阿狗,“你好歹也跟了你们夏侯将军许多年,即便之前如你所说,但是现如今你这般投奔过来,与你又有什么好处?”
陈阿狗闻言,立刻讷讷起来,项氏一看,立刻厉声呵斥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要是不说实话,我现在就让他们砍了你脑袋。”
陈阿狗闻言,忙磕头如捣蒜,“将军,将军,您听我说,我之前便听闻将军为人大义,便是那乞丐都愿意收留一二。
我想着本人虽然无才,但好歹也跟着打了两年的仗,若是将军肯收留,小人便是刀山火海也是愿意跟随大人的。
只是小人家中一妻一妾小人实在难以养活,望将军能先给小人一笔安家费,好让小人心无旁骛的跟着大人。”
陈阿狗一边说着,一边两只眼珠子使劲咕噜噜转着,倒有几分色胚的鬼祟样。
项氏嗤笑一声,“没看出来,你倒还是个风流的。”
陈阿狗嘿嘿一笑,“小人别无所求,就这点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