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活着。”林黯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喉咙如同被砂纸磨过。
渡鸦递过一杯水,看着他缓慢喝下,然后才将过去几天发生的事情,以及陈老关于“独特频率”的发现和提议,言简意赅地告知。
林黯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眼周围的皮肤。掌控这股力量?他回想起意识沉沦时感受到的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同化欲望,那足以碾碎灵魂的压迫感。恐惧依旧存在,如同附骨之疽。
但,他也想起了那些破碎画面中的温柔声音,想起了渡鸦和“夜枭”、“黑鼠”在绝境中不曾放弃的背影,想起了自己肩负的、尚未完成的使命。
逃避和恐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要么被这石头吞噬,变成怪物;要么……征服它,把它变成武器。
他深吸一口气,牵动了全身的酸痛肌肉,但眼神却逐渐变得坚定。
“我同意。”他看着渡鸦,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力量,“告诉我该怎么做。”
……
接下来的日子,林黯在严密监控下,开始了极其艰难且危险的康复与适应性训练。
训练主要在两个层面进行:
一是身体机能的恢复。在高效营养剂和物理治疗的辅助下,他受损的器官和肌肉组织以惊人的速度开始修复。但这修复过程伴随着难以想象的痛苦,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被撕裂重生。林黯咬着牙,一声不吭地承受着,汗水常常浸透训练服。
二是意识与晶石的协同。在陈老团队的指导下,他尝试主动去感知、引导左眼晶石内那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属于他自身的“独特频率”。这个过程比身体恢复更加凶险。每一次意识的深入,都像是在悬崖边行走,稍有不慎就可能惊动沉睡在晶石深处的“蜂后”意志,引来自我毁灭式的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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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他只能勉强感知到那如同风中残烛般的频率存在,根本无法引导。失败、精神受创、短暂失去意识成了家常便饭。但在渡鸦近乎残酷的督促和陈老团队精确的辅助频率调节下,他一次次从崩溃边缘挣扎回来。
第五天,他第一次成功地,让左眼晶石的裂纹中,主动流淌出一丝发丝般细微的、稳定的淡蓝色光芒,持续时间不足零点五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