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三楼已经杀得不可开交。
鬼子的中尉、少佐,接连丧命。
一个胸前挂着勋章的中佐刚想去摸手枪,枪还没拔出来,一把刀已经从他肋下刺入,直直穿透后背。
半小时过去,楼道里横七竖八地躺了二十多具尸体。
李申坐在血泊之中,裤腿上满是鲜血,可他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之色。
烟抽完了,他又摸出一包,点上继续抽。
下午四点,他们开始往楼下冲。
一楼的大病房里,躺着上千个伤兵,有的缺了胳膊,有的断了腿,还有的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有一百来号人如猛虎般冲进来,踹门的踹门、劈锁的劈锁、砍人的砍人,个个像发了疯一样。
“八格牙路!什么人?!”
“是敌人!是晋绥军!”
“我的枪呢?谁把我的枪拿走了?救命啊 ——!”
鬼子伤兵们像被宰杀的猪一样嚎叫着,在地上四处乱爬,翻滚挣扎,哭爹喊娘。
可他们既没有枪,甚至连根铁棍都找不到,拿什么抵抗?
晋绥军就像饿狼扑向羊群,手起刀落,一刀一个,毫不费力。砍完就走,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多余。
整个下午,惨叫声、哀嚎声、刀劈声交织在一起,喧闹得如同热闹的集市。
而李申早就把医院里的收音机打开,音量调到最大,喇叭里正播放着《樱花》。
路过的老百姓听见了,忍不住骂道:“哟,这些狗日的鬼子,又在听小曲儿呢?怕是想他们那东洋老婆了吧。”
天一黑,李申换上一身干净整齐的鬼子军装,连领子都系得规规矩矩,他靠在收音机旁,掏出电报查看。
“报告团座,城外部队已经集结完毕,随时可以炸城门!”
“汽车连、通讯排已到达滦县和平安县中间位置,随时准备接应物资。”
“还有 —— 八路军 772 团的李云龙,带人端掉了路北、路南两个县城,消灭了五百多鬼子和伪军,还顺带拉走两千多民夫。”
李申一听,嘴角微微上扬:“嗬,这李云龙,还真有两下子。”
“是靠着咱们的飞雷炮才打下县城的,团座,该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