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烦了没有说话，笑得愈发憨傻。

他早就不指望升官发财了。

能活着，就已经很不错了。

从北平的学堂来到这战火纷飞的地方，为什么呢？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或许是课本里那句 “保家卫国”，又或许是父亲临死前紧紧攥着他的手，叮嘱他 “别当亡国奴”。

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魏大勇忍不住嘟囔道：“团座，就一个上士，您瞧他哪点好啊？”

“一口京片子，说话还带点洋腔，” 李申眯起眼睛，“八成留过洋，英语肯定说得很溜。” 他顿了顿，接着说，“回头让他当文书，记个战报、翻译个电码什么的，肯定比你这个大老粗强十倍。”

孟烦了 —— 算是他这次南下捡到的第一个宝贝。

“敬礼！” 当李申抵达第二战区临汾总指挥部时，门口守备的士兵显然已经得知他要来的消息，纷纷满脸崇敬地向李申敬礼。

放眼整个龙国战场，能以一营一团的兵力，在战场上打出如此辉煌战绩的，目前也就只有李申一人。

在第二战区，大家早就把李申当作榜样了。

“进来。”

在踏入总司令办公室之前，李申心里多少有些紧张。等他走进去，看到嘴里叼着烟杆的总司令，立刻敬了个礼。

“报告总座，晋绥军第 321 团团长李申，奉命前来报到，请总座指示。”

“李申啊，你可给我们晋绥军长脸了！”

“中央军、西北军、东北军、川军这些部队，都在晋中打过仗，可现在咱们是一退再退。只有你，在败军之际接受任命，于危难之时奉命出征，给我们第二战区，给咱晋绥军争了光，我得好好奖励你。”

“多谢总座栽培，抗击日寇、保卫晋中大地，本就是我分内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