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在这里适应得确实不错。”
沈砚书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像是在宣读一份评估报告。
“不仅高效地解决了个……虫身份问题,还附赠了一个外形优越、战力顶尖、并且能够提供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的……虫形挂件。”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后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效率很高,值得肯定。”
顾瑜脸上刚刚挤出来的笑容,瞬间僵在了嘴角。
完了。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不是挂件!”
顾瑜几乎是立刻反驳,声音都高了几分。
“他是伊兰塞尔,我的未来雌君!”
“哦,未来雌君。”
沈砚书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接收并处理了这条新信息。
他看向一旁还在状况外的奥斯顿,又看向一脸警惕的伊兰塞尔,最后目光回到顾瑜身上,用词十分严谨地分析道。
“根据我查阅的资料,你确实还未成年,所以没有办法和这位军雌完成婚姻登记。”
“从法律层面上讲,称之为‘未来雌君’,逻辑上没有错误。”
他的目光再次转向伊兰塞尔,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
“他的外貌条件和战力看起来都很不错,证明你个虫择偶标准很高,审美水平也没有下降,确实可喜可贺。”
奥斯顿在一旁默默地想:这位阁下的关注点,总是如此清奇且精准。
伊兰塞尔则有些困惑地想:他是在夸我吗?可是为什么听起来……感觉怪怪的?
顾瑜在心里哀嚎:救命!谁来把这个活体CPU的电源拔了!
“我们……先进去说?”
顾瑜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僵硬微笑,试图把话题从这个越来越危险的方向引开。
再让他这么分析下去,天知道会冒出什么惊世骇俗的结论。
沈砚书不置可否,十分自然地迈开步子,向着庄园内走去,仿佛这里是他家后花园一样熟门熟路。
顾瑜连忙跟上,与他并肩而行。
他同时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进行着最后的挣扎,光速认错。
“砚书,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当初把你一个人扔在地球,是我不对,是我混蛋。”
“你要打要骂都行,能不能……在外面给我留点儿面子?”
沈砚书偏头看了他一眼,神色淡淡,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我什么时候说要骂你了?”
顾瑜一愣,心中升起一丝不切实际的希望。
难道他转性了?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沈砚书平静地说道。
“而且,你的面子,”他顿了顿,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顾瑜,残忍地补上了最后一刀,“不是早就被你自己刚才那一招“考拉抱树”给丢光了吗?”
顾瑜:“……”
他感觉自己的心口被狠狠地插了一刀。
还是淬了剧毒、带着倒钩的那种。
看着顾瑜那副吃瘪到面如死灰的表情,沈砚书的唇角,终于勾起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转瞬即逝。
他乡遇故知。
还是个能让他随便怼,并且毫无还手之力的故知。
他最好的朋友。
这种感觉,似乎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