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时间不早了，该去睡觉了。”孟云站起身，拍了拍孩子们的肩膀，声音温柔得像。

“不要嘛，我还想听奥特曼的故事。”星河嘟着嘴巴，小声抗议道。

“明天再听，好不好？”杨子辰走过来，弯腰抱起星河，小家伙的脑袋立刻靠在他的肩膀上，嘴里嘟囔着“奥特曼打怪兽”，没一会儿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揽月也被孟云抱了起来，她紧紧抱着小兔子玩偶，小嘴巴还在小声哼着苏老师教的儿歌，声音软软的，像小猫的叫声。可云和念云则手拉着手，跟在孟云和杨子辰身后，一步一步地往楼上走，小短腿晃悠悠的，看起来随时都要睡着的样子。

小主，

把四个孩子安顿好，孟云和杨子辰才轻轻带上门，回到楼下的客厅。奶奶已经收拾好了针线笸箩，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月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妈，您怎么还不睡？”孟云走过去，坐在奶奶身边，轻声问道。

奶奶转过头，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老了，觉少，坐一会儿就睡。”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说，“今天王阿姨来送盆，说巷口那家豆浆店的老板娘，看着有点奇怪。我下午去买菜，也看见她了，站在店门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咱们家的方向，看得人心里发毛。”

孟云的心，猛地一跳。“真的？”

“还能骗你不成。”奶奶点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那女人看着年纪不大，穿着打扮却挺时髦的，不像是个卖豆浆油条的。我总觉得，她看咱们家的眼神，怪怪的，像是带着什么心思。”

杨子辰的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他想起早上送孩子去幼儿园时，瞥见的那个幼儿园时，瞥见的那个穿深色风衣的身影，又想起王阿姨说的话，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妈，您别担心，”他沉声道，“我明天去问问巷口的李大爷，看看知不知道那老板娘的来历。咱们小心点就是了。”

“嗯，也只能这样了。”奶奶叹了口气，站起身，“夜深了，你们也早点睡吧，别熬坏了身子。”

看着奶奶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孟云和杨子辰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担忧。客厅里的灯光，似乎也变得黯淡了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你说，那个苏老师，和豆浆店的老板娘，会不会有关系？”孟云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杨子辰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住她的手。他也不知道答案，只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逼近这个家，像一张无形的网，正缓缓收紧。

窗外的月色，更浓了。院墙外，一道黑影悄然闪过，停在窗户底下，耳朵贴在冰冷的玻璃上，听着屋里的动静。风一吹，她的长发飘了起来，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嘴角却挂着一抹冰冷的笑意。

她的手里，握着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暗红色的液体，瓶身上的小兔子贴纸，已经被磨得看不清了。她的目光，透过窗玻璃，落在客厅里紧紧相依的两人身上，眼底的恨意，像毒蛇的獠牙，闪着瘆人的光。

“孟云，杨子辰，”她在心里无声地嘶吼，“你们等着，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当年你们欠我的，我要连本带利，一点一点地讨回来！”

风，越刮越急，卷起地上的桂花花瓣，打着旋儿飘向远方。夜色，像墨一样浓稠，压得人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