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错人?”孟云冷笑一声,泪水模糊了视线,却掩不住眼底的锐利,“你的声音,你的眼神,你下意识抿嘴唇的小动作,还有你看子辰的那种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你以为换了发型、改了名字、戴了副眼镜,就能瞒天过海了?林晚晴,你处心积虑跑到子辰公司当秘书,到底想干什么?”
杨子辰这才恍然大悟,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曼,之前那些隐约的熟悉感瞬间串联起来。他后退一步,眼神冰冷刺骨:“你真的是林晚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伪造履历、隐瞒身份入职,你知不知道这已经构成商业欺诈了?”
“我为什么这么做?”林晚晴终于不再伪装,脸上的温婉面具彻底破碎,露出偏执而疯狂的神色,她猛地摘掉眼镜,随手扔在地上,长发也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散落几缕,“因为我爱你啊,子辰!从大学时第一次在图书馆看到你,我就爱上你了!我看着你和孟云出双入对,看着你们跨越八年走到一起,看着你们结婚生子,我忍了这么多年,我不甘心!”
她的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控诉,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却眼神灼灼地盯着杨子辰:“我哪里比不上孟云?大学时我成绩比她好,工作后我能力比她强,我为了你放弃了伦敦的高薪职位,放弃了大好前程,改头换面来到你身边,就是想让你看到我的好!我只是想留在你身边,难道这也有错吗?”
“错!大错特错!”杨子辰的脸色铁青,眼中充满了愤怒和厌恶,“林晚晴,爱情是相互的,不是单方面的偏执和纠缠!我已经明确拒绝过你无数次,我告诉你我爱的是孟云,我有我的家庭,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们?你伪造身份入职,不仅违背了职业道德,更是在践踏别人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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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林晚晴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孟云苍白的脸,带着一丝恶意的得意,“子辰,你敢说你对我没有一点好感吗?这些天我对你的照顾,你难道没有一点动容?如果不是孟云突然出现,你说不定已经接受我了!”
“你简直不可理喻!”杨子辰气得浑身发抖,“我对你只有对下属的认可,没有任何其他想法!你所谓的照顾,在我看来只是专业的工作表现,我从未给过你任何错误的暗示!”
孟云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的疼痛和失望像潮水般汹涌而来。她看着杨子辰,这个她深爱了八年、跨越重重阻碍才走到一起的男人,眼中充满了失望和疲惫:“杨子辰,我不是不能接受有人追求你,毕竟你很优秀。但我不能接受你给别人可乘之机,不能接受你明明知道她的纠缠,却还是让她留在你身边,甚至让她有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我们之间的信任,是用八年的等待和坚守换来的。可刚才那一幕,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我的心里。杨子辰,你让我怎么再相信你?”
“云云,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杨子辰急切地想要抓住她的手,语气中充满了悔恨,“我不该因为她工作能力强就放松警惕,不该没有认出她的伪装,更不该让你受到这样的委屈。我现在就开除她,立刻让她从公司消失,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让她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机会?”孟云后退一步,避开他的触碰,泪水掉得更凶,“杨子辰,信任就像一张纸,皱了就再也抚不平了。刚才我站在门口,看着你们那样亲近,我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也不想听你任何解释。”
说完,孟云转身就跑,脚步踉跄地冲出办公室。办公区里还在加班的员工都被这一幕惊呆了,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们。孟云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目光,一路跑出办公区,冲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再也忍不住,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失声痛哭。
电梯缓缓下降,狭小的空间里回荡着她压抑的哭声。她想起八年前两人被迫分开时的痛苦,想起重逢后并肩面对周坤、赵天雄等反派时的坚定,想起婚礼上“不离不弃”的誓言,想起婚后一起照顾女儿、陪伴父母的温馨时光。那些幸福的片段像电影一样在脑海中闪过,与刚才看到的画面形成鲜明对比,让她的心更痛了。
杨子辰看着孟云跑远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悔恨和焦急。他转头看向林晚晴,眼神冰冷得像寒冬的利刃:“你被开除了,现在立刻收拾你的东西,从我的公司滚出去!如果再让我看到你出现在我或我家人面前,我会直接报警,追究你伪造履历和骚扰的法律责任!”
“子辰,你不能这样对我!”林晚晴哭着扑上来想要抓住他的胳膊,却被杨子辰嫌恶地躲开。她踉跄了一下,摔倒在地上,头发散乱,妆容花掉,看起来狼狈不堪,“我为了你付出了这么多,你怎么能这么绝情?你就算不爱我,也不能这么伤害我!”
“伤害你?”杨子辰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嘲讽,“你伤害孟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会有今天?你刺激我父亲,让他突发心梗住院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伤害’两个字?林晚晴,你的执念已经变成了病态的占有欲,你该去看心理医生,而不是在这里纠缠别人的家庭!”
他不再看林晚晴一眼,转身快步冲出办公室,一边跑一边拨打孟云的电话,却提示对方已关机。他又立刻给孟菲打电话,声音急促而慌乱:“菲菲,你能联系上你姐吗?她刚才在公司看到了一些误会,情绪很激动,跑出去了,电话也关机了,我担心她出事!”
“什么误会?我姐现在在哪?”孟菲的声音立刻变得焦急起来。
“她应该刚离开公司,我现在正开车往家赶,你也帮忙联系一下她的朋友,看看有没有人知道她的去向。”杨子辰一边说一边冲进停车场,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朝着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他不断地拨打孟云的电话,可始终无人接听。他又给孟父孟母打电话,他们说孟云没有回家,也没有给他们打电话。杨子辰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孟云向来冷静理智,就算生气也不会这么不告而别,还关机失联。他越想越担心,脚下的油门踩得更重了。
回到家,家里空荡荡的,没有孟云的身影。女儿杨念云已经睡着了,保姆坐在客厅里,看到杨子辰独自一人回来,还神色慌张,忍不住问道:“杨先生,孟小姐呢?她不是说去给您送晚餐了吗?”
杨子辰没有回答,径直冲进卧室、书房、阳台,每个房间都找了一遍,都没有孟云的踪迹。孟云的手机、钱包、钥匙都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只有她常穿的一件米色外套不见了。
杨子辰颓然地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一家三口的合影。照片上,孟云抱着女儿,笑得温柔灿烂,他站在旁边,搂着她们的肩膀,眼中满是幸福。可现在,照片上的笑容却像针一样扎着他的心。他恨自己的粗心大意,没有早点认出林晚晴的伪装;恨自己的放松警惕,给了她可乘之机;更恨自己伤害了孟云,让她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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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手机,再次拨打孟云的电话,依旧是关机提示音。他又给向阳打电话,让他帮忙调动人脉,查询孟云的行车轨迹和手机定位,可得到的回复是孟云的手机已经关机,无法定位,车子停在了公司楼下的停车场。
就在这时,孟菲打来电话,声音带着一丝欣慰:“子辰哥,我联系上我姐了!她在海边,情绪很不稳定,我现在正往那边赶,你也赶紧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