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还是来晚了。”
林晓语看着杜教授,喃喃的说:“我师傅最爱哼的就是这首小调,刚开始我还嫌这曲子土,不高大上。他总是看着一个方向。现在想想,那肯定是家的方向。”
姥姥上了炕,站在被子上在她的大木箱里掏啊掏,掏出了一个小木匣子,递给了林晓语。
林晓语接过小木匣子,放在炕边,打开。
“师叔,这是我师傅全部的家当。你收起来,也是个念想。”
杜教授颤抖着双手,走到炕边,看见不大的匣子里。
一把掉漆的手风琴,姥爷知道这是他从废品站淘回来的,修了又修,琴键上的凹痕深得能卡进指甲。
一个泛黄的笔记本,纸页都脆了,上面记满了曲子,有奶奶教的童谣,有他自己编的儿歌,还有些是他在牛棚里偷偷记下的旋律,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执拗。
还有一支用竹片做的简易口琴,边缘都磨光滑了,是他当年在牛棚里藏着的那支。
旁边的深红色的丝绒盒子,里面有一枚黑色的玉佩,已经脏的看不清颜色。这是他送给林晓语的礼物,林晓语一直很珍惜,小心翼翼的保存着。
杜教授打开盒子看见玉佩,对林晓语说:“你倒点水把这清洗下,看看他是什么样子的。”
林初一迅速的跑出去,打了一盆子水。端了进来,放到了炕沿上。林晓语问杜教授:“这能洗不,会不会洗坏了。这可是师傅留给我的,可以洗不?”
杜教授点点头:“洗吧,没事。”
林晓语听话,放进水里,慢慢的摩挲。黑水渐渐退去,绿色的玉石渐渐显露了出来。
林初一不懂玉石,但也知道,这是好东西。
在这样的环境里,能完好的把这保存下来,真的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