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小舟。”他的声音平静温和,和刚才与林二柱说话时没什么两样。
周舟抬起眼,飞快地瞥了一眼牛喜蛋的方向,嘴唇抿得更紧了些,但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点点头,跟着父亲走向停在工地边缘的那辆旧摩托车。
周云虎利落地跨上车,周舟侧身坐到后座,双手轻轻抓住了父亲外套的衣角。摩托车启动,车轮压过凹凸不平的工地路面,扬起细微的尘土。
他们没有走大路,而是拐进了一条更窄、更僻静、两旁长着杂草的泥土小径。夕阳的余晖透过稀疏的树枝,斑驳地洒在父子俩身上。摩托车颠簸着,震的人屁股痛。
周舟坐在后面,看着父亲被汗水浸湿又蒙着灰土的宽阔后背,感受着车子微微的颠簸,一路沉默。车轮碾过土路,留下两道浅浅的辙印,消失在夕阳下的田野边缘。
……
从学校到镇上的马路上。
夏宇谌骑着自行车,带着夏宇谌骑着那辆看起来就比他平时用的更结实的自行车,载着林初一,车轮飞转,沿着镇子边缘那条通往新宅基地的、略显空旷的柏油路驶去。晚风变得凉爽而有力,迎面扑来,吹得两人的头发都向后飞扬。
林初一坐在后座,起初只是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攥住了夏宇谌校服外套两侧的布料,以保持平衡。自行车速度很快,将路边慢悠悠走着的行人一个个甩到身后。
一个挎着菜篮子的中年妇女被自行车带起的风惊了一下,侧身让开,望着两个飞驰而过的少年人背影,眉头皱起,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地抱怨道:“现在的高中生,真是不害臊。小小年纪就早恋,你看看,坐个车,那手都搂上腰了……”
秋风恰好在这一刻,将这句话不偏不倚地、清晰地送到了两个年轻人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