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光耀等人早已下班回家,隔壁饭店的灯光也早已熄灭,整条街都沉在夜色里,只有零星几盏路灯在远处昏昏亮着。
沈玉香在里屋其实早听见了院门与店门响动,却依旧安安静静躺着,没有起身出去瞧一眼。
刚才金枝儿已经提前打过电话,说林初一回书店拿书,两个孩子一会儿回来叫她看着点,她心里透亮得很。
这么晚了,金枝儿都这般放心地让女儿过来,她又何必出去多嘴多舌,当个讨人嫌的长辈。
谁不曾年轻过,谁没藏过几分青涩小心思,她只想安安稳稳躺着,不打扰,不扫兴,给孩子们留一点自在的空间。
两人刚进店内,夏宇谌便轻轻关上了门,抬手把门外廊下那盏灯也顺手关了。
四周瞬间暗了几分,只剩屋里微弱的光线,气氛一下子变得安静又暧昧。
林初一微微一怔,抬眼看向他,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
“你跟着我干什么?不回家睡觉吗?”夏宇谌被她问得一慌,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一句:
“我,我帮你找书。”林初一当即朝他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嗔道:
“大半夜的找什么找。赶紧回去睡觉。”
夏宇谌垂着眼帘不再争辩,顺势往后退了半步,轻轻坐在屋角的小沙发上,脊背绷得有些直,却带着一股不肯走的执拗。
昏黄的灯光落在他低垂的发顶,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少年独有的、直白又笨拙的认真:“我这半天睡不着,就想和你说说话。你要是瞌睡了就上床睡,我就在这儿坐着看着你。”这话一落,屋里原本就轻缓的气氛骤然僵住。
林初一整个人都愣在原地,眼睛倏地睁大,脸上的淡红瞬间染满脸颊,连耳尖都烫得厉害。
她伸着手指,先是指向夏宇谌,又慌里慌张地指向自己,指尖都微微发颤,声音压得又急又轻,满是不敢置信的错愕:“你、你说什么?你看着我睡?”
她完全被他这直白又大胆的话惊住,一时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觉得心跳得飞快,连呼吸都乱了节拍,夜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燥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