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话不说,伸手一把将沈玉香紧紧抱进怀里,脸上露出一副贱兮兮的讨好笑容,下巴抵在她肩头,语气软糯又亲昵。
“媳妇,我错了还不行嘛,我那不是太喜欢你了嘛。”他蹭了蹭她的发顶,语气无比认真,“媳妇我爱你,是爱一辈子、下辈子还想和你在一起的那种。”
“再说咱儿,他哪能和我比啊,那小子性子木讷得很,都这么大年纪了,我估摸着连人家小姑娘的手都没拉过,半分机灵劲儿都没学到我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夏南林一边哄着,一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全然没了刚才的焦急。
沈玉香被他抱得死死的,又气又羞,满脸通红,使劲在他怀里挣扎,想要挣脱开,可夏南林的胳膊像铁钳一般,箍得紧紧的,她用尽全身力气也动弹不得。
她只能瞪着一双杏眼,狠狠剜着眼前没个正形的男人,眼里的怒火却渐渐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情冲淡。
夏南林低头看着怀里娇嗔的媳妇,眉眼温柔,低头轻轻亲吻着她的发丝、额头,语气放缓,满是安抚:
“别担心了媳妇,这都什么年代了,咱们这个年纪的时候,早就结婚生子了。孩子们的事,咱们也管不了太多,别自己吓自己,啊?不管了,先好好睡觉。”
……
此刻,在父亲夏南林眼里还懵懂木讷、连姑娘手都没拉上的儿子夏宇谌,正安安静静地坐在林初一的床前。
屋内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小夜灯,暖光柔柔洒在两人身上,他微微俯身,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包裹着林初一微凉的指尖,掌心的温度一点点透过皮肤传过去,眼神专注又执拗。
他一瞬不瞬地凝望着睡颜恬静的她,连眨眼都舍不得,仿佛眼前人是他倾尽所有都要珍视的珍宝。
林初一被他这般直白又灼热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心底又是无奈又是失笑。
她内里早已是历经世事沧桑、看遍人间百态的灵魂,上辈子更是步入过婚姻、尝过人情冷暖的老阿姨,心智远比外表成熟得多。
在她心里,从来就没把眼前这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少年当成需要刻意避讳的外人,也压根没有寻常少女那般扭捏矜持、避嫌的自觉,对他,她向来是毫无保留的坦然。
她缓缓偏过头,无奈又纵容地看向身旁一动不动坐着的少年,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微微抿起的薄唇,心底的逗弄之意忽然翻涌上来。
她轻轻抽了抽被他握住的手,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软糯,压低了嗓音开口:“哎,你要是困了,就上来睡。你一直坐在床边守着,我躺着也不踏实,根本没办法好好睡觉啊。”
话音落下,夏宇谌的耳尖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紧接着脸颊、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绯红,连握着她的手都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指尖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