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说话做事利落的姑娘,此刻被这满屋子的喜庆氛围裹住,瞬间没了底气。耳边全是婶子大娘的打趣、长辈们的叮嘱,什么订亲规矩、往后相处的礼数,一句句灌进耳朵里,听得她脑子嗡嗡的,整个人懵懵懂懂,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她偷偷抬眼,想寻个落脚的地方,偏偏视线刚巧撞上田有粮的目光。
田有粮比她还要局促木讷。
常年根植于乡间的青年,脸晒的黝黑,此刻两只耳朵红得快要滴血,身形僵硬地站在原地,双手局促背在身后,浑身透着一股不知所措的憨愣。
周遭人来人往,人人都在为他们的喜事忙活,大红的装饰铺满全屋,处处都在昭示着这份定下来的缘分。
可他俩一个腼腆羞涩,一个憨厚木讷,全都处在云里雾里的状态。从早到晚,没有人告诉他们,明天他们要订婚。
田有粮喉结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终也没憋出一句话。
林晓迎更是头埋得更低,脸颊发烫,心里乱糟糟的,又是害羞,又是忐忑,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满院烟火喜气,热闹皆是旁人的。田有粮不解,父母走的时候说,放暑假了订婚,国庆节结婚。怎么这么突然,这么毫无征兆。
姥姥从堂屋出来,指挥着林顺意把最后一个大红的喜字贴到了房檐下面,最高处。
看见院中的两人。忙招呼。
“你俩回来了,赶紧收拾收拾,你爸妈他们回来咱就开饭。下午还有的忙。晓迎你把菜安排送走了没,明天的下午你也安排出来,明天你们订婚,肯定没时间干。”
胡凤梨端着面从厨房出来:“晓迎,你把单子一会儿给我,我下午去准备,交给我就行,你放心吧。”
午饭好时,金枝儿才和林初一坐着林大河的面包车回来。一起来的还有颜颜和夏宇谌。
车刚停稳,院子里就飘来了一阵喷香的臊子面味。
大家刚落座,筷子还没拿稳,金枝儿就开始给蒙圈的二人组解释,声音脆生生的:“有粮,你妈妈要外出学习几个月,生怕耽搁了订婚的日子,就寻思着明天先给你们把订婚礼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