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儿正剥着橘子,闻言抬眼瞅了她一下,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慢悠悠地说道:
“你这急脾气,到底在慌什么?孩子们自己都没提这茬,你倒先急着张罗,这事得循序渐进,哪能这么冒失。”
一旁的钱顺风也跟着劝,手里把玩着刚买的手绢,语气温和又通透:
“香香啊,不是姐说你,现在孩子刚考完大学,心思还没定下来呢,不用这么着急订婚。
这大学四年,俩人要去大城市见世面,接触的人和事都不一样,谁也说不准以后会有什么想法,太早把婚事捆住,反而不好。”
沈玉香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愁绪,悠悠地开口:“我也知道道理,可我就是心里没底。
我们家阿谌那性子,闷葫芦一个,嘴笨不会说话,也不懂哄女孩子开心,我生怕他哪句话说错、哪件事办砸。
把初一这么好的姑娘给弄丢了,到时候我哭都没地方哭去。”
金枝儿听了,又好气又好笑,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呀,就是想太多,整天瞎操心。”
钱顺风也忍不住笑了,耐心开导道:“你看你,钻牛角尖了不是?俩孩子现在感情好,你就算不定婚,这份情分也在。
要是真觉得初一好,就算以后当不了儿媳妇,你认她当个干闺女,照样亲近,人还能跑了不成?
可要是现在急着把婚定了,万一以后俩人在大学里想法变了,闹了矛盾掰了,到时候你不仅没了儿媳妇。
连闺女般的情谊都没了,搞不好连我这个亲家姐,相处起来都尴尬,得不偿失啊。”
金枝儿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道:“二嫂说得在理,感情的事强求不得,更不能操之过急,得让孩子们自己慢慢相处,顺其自然才好。”
沈玉香坐在那里,听着两人的话,低头沉默了许久,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脸上的愁绪渐渐散了些。
眼神里多了几分若有所思,似乎终于想通了其中的道理,不再像刚才那般心急如焚。
下午考的数学,几人说了会话,也赶紧开门去叫两人起床。中午睡起来,得醒醒神,要不然一下午头蒙蒙的。
收拾完,两娘一舅妈,千叮咛万嘱咐,送他们到校门口,看他们走进去,才转身准备离开。
旁边有两个家长声音不大不小,捂着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