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儿站在屋中央,目光快速扫过满屋子慌乱的人,沈玉香攥着衣角,脸色涨得通红,眉头拧成一团。
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看就要忍不住发飙骂人,嘴里的火气都快冒到了嗓子眼。
金枝儿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堆起温和的笑意,连忙打圆场:“算了算了,都消消气,荣荣也是一片好心,想着让陈希回自己家里住着,环境能舒坦点,才特意叫你回去的,没别的坏心思。”
她又转头看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陈希,软声安抚,“陈希啊,你也别太难过了,这事就是个意外,谁都没法提前预料。
事已至此,再相互指责也没用,大伙出发点都是好的,先把东西收拾收拾,你们先回住处,啥事等考完试再说。”
可陈希压根听不进去,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哭得呜呜咽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声音哽咽着反驳,语气里满是委屈和埋怨:
“阿姨,不是这样的,真不是意外!原本在灶上吃饭,都是些粗茶淡饭,清淡得很,也没什么油腻重口的东西。
可她偏偏要吃牛肉饼,还吵着要吃雪糕,回了家她妈又端上来一大盆炖排骨,一大盘炸鸡翅,全是油腻腻的荤腥。
我明明说了不想吃,肚子受不住,她却一个劲地劝我、哄我吃,我推脱不过才吃了几口,现在肚子疼成这样,不怪她还能怪谁?”
金枝儿听着她这番颠倒黑白的说辞,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到了嘴边的劝解话也咽了回去,沉默着转身坐到床边,眼神里掠过一丝失望。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陈希这话里的小心思藏都藏不住,明明是自己嘴馋跟着回去,想吃那些好东西,如今吃坏了肚子,反倒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
都是十八岁的大姑娘了,懂道理明是非,别人好心相待,不图你感恩戴德,可这般倒打一耙,把人想得这么阴暗,满肚子阴谋论,实在是太让人寒心,也太说不过去了。
屋里的其他人也都听出了端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再开口说话,原本喧闹的屋子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尴尬又沉闷的气氛。